第一百九十四章 进攻
以前的广缘,对一些人还很心软。
他觉得那些人可能不是天生的坏种,也许只是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做了那个位置该做的事。
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了嘴,嘴说了那些话,手做了那些事。
换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也许也会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
不是人坏,是位置坏。位置坏了,换人就行。人不用杀,杀了也白杀。
杀了一个,换一个,坐上去,还是那个味。
所以他不杀,他给他们机会。改过自新的机会。重新做人的机会。把屁股从那个位置上挪开、换一个乾净的地方坐下去的机会。
他给过。给了,有些人改了;有些人没改。没改的人,他放了。
放了,他们回去了;回去了,又坐回了那个位置;坐回去了,又做了那些事。做
了一次,两次,三次。做到了他再也忍不下去的那一天。
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变了。不是心变了,是想法变了。
他以前觉得,人犯错,是因为不懂;懂了,就不会犯了。现在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懂,是装不懂。
装久了,就真的不懂了。不是脑子不懂,是心不懂。心不懂,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进去。
你跟他讲利害,他听进去了,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自己吃饱了,不管別人饿不饿;自己穿暖了,不管別人冷不冷;自己站直了,不管別人跪著。
这种人,你给他机会,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好欺负,他就更来劲。来劲了,他就更放肆。放肆了,他就更不把你放在眼里。不把你放在眼里,他就会骑到你头上。
骑上去了,他就不会下来了。下不来,你就只能把他掀翻。掀翻了,他还会爬。爬起来了,还会骑。骑上去了,还是那个味。
现在广缘知道了,这些人脑中的想法,比他们的肉体更难消灭。
肉体是软的,一刀下去,就没了;想法是硬的,打不碎,烧不化,埋进土里,过几年又长出来了。
长出来了,还是那个样。你砍了,它还长;你再砍,它再长;你砍一百遍,它长一百遍。
你砍不动了,它就长成了一片林子。
林子里全是那些人,那些你放过的人,那些你以为会改的人,那些你给了机会、他们却把机会当成了你软弱的人。
他们站在林子里,看著你,笑。笑你傻,笑你天真,笑你信了不该信的人。
你不信了,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笑不出来了,就该死了。死,不是身体死,是想法死。想法死了,就不会再长出来了。
不长出来了,就不用再砍了。不砍了,手就不酸了。手不酸了,就能做別的事了。
別的事,还有很多。
清洗之后,广缘开始向北周发动攻势。
不是试探,不是骚扰,是总攻。是那种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把所有的赌注都押上去、贏了就全贏、输了就全输的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