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郭楠!二次元真下头!”、

穿着黑色长裙的金娜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留下郑瑛灵一人独守空房。

此刻的他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被别人甩脸色加痛骂的难堪。

就在刚才,郑瑛灵向金娜提出了想让对方成为虚拟偶像的事情,等到向她解释了虚拟偶像的概念之后,金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郑瑛灵的邀请。

“呵,这么干,我不成要饭的了?赛博乞丐吗?”

“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虚拟偶像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这和乞丐还是有所区别的。要我说,Vtuber只是将现实的偶像活动,以纸片人的形式搬运到屏幕里而已。和那些明星有什么区别吗?”

“那不还是一样,让我伺候那群,喜欢看纸片娃娃皮影戏的死肥宅?”

“没门!”

“可是,你出卖身体,物化自己,当个婊子,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干这个影响的还只是心,脏不了身体。”

说到这儿,金娜向郑瑛灵投来愤怒的目光,“别叫我婊子!我才不是婊子!”

接下来便是开头摔门就走的一幕。

不被拉黑就是胜利。看着手机里“在吗”起手的消息框以及金娜回复的“?”,郑瑛灵有足够的信心去驯服对方。

就和千百万年前人类驯服狼变成狗一样,只要有一个开头,之后的故事便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郑瑛灵也不是那种鸡儿直通大脑的白痴,不可能说卓个艾就爱上对方。

之所以执着于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员工,无非就是因为方便、合适罢了。

还有什么比炮友更随便的关系吗?做生意总不方便和朋友做吧。

走喽,今天还有时间,回家码字吧,明天还要更新呢。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贱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金越想越气,越走越快,亏媒人还收了自己钱,保证能钓上个富哥,结果呢?

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还被人免费白嫖了一次。可恨可恨可恨可恨。算了,反正也不从事标志性很久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步行、地铁、共享单车……金娜乘换各种交通工具,才回到家中。

她所住的地方,是一片城中村。

密密麻麻的楼挤在一起,住在这种地方,那一整天日或许连太阳很少见到,阴暗潮湿。

她并非在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金娜拿出打开门,家里物件摆放整洁,井然有序。但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小灵?”金娜尝试呼唤自己的妹妹,没有回应。应该是还没放学回来吧,她如是想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指向晚上六点钟。

本来今天还打算晚归的,既然早回来,干脆就做顿好吃的,给妹妹个惊喜吧。金娜走向厨房,穿上围裙。

—————

“哦对, 老妈,我相亲还挺顺利的,你不用担心。”

“我马上就回家了,什么?不要看太久电脑?拜托,我都二十多岁,你少管一点嘞。你自己少吃多动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郑瑛灵挂断电话,双手插兜走回家去。

哎,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瞎操心,瞎念叨,什么都喜欢管一下,自己老妈更是这样的人。

不过相亲完应该能消停一会儿了,等到金娜做我手下的员工,不是随便给我挡刀?岂不美哉(司徒脸)。

走回家的路上,太阳逐渐西落,夕阳的余晖洒在路上,郑瑛灵享受着此刻的岁月静好,然而一道道吵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几个初中生样子的人聚在一起,其中几个男孩正围着一个女孩,似乎是以取笑她为乐,旁边正在交谈的几个妇女似乎是他们的家长,然而他们却对近在咫尺的霸凌视而不见。

“爹是赌鬼,又没有妈妈的杂种,略略略。”

“呵,成绩好又怎么样,以后还不是给我打工的命,叫声大爷来给我听听。”

“你哪来的钱上学,不会是你姐姐卖来的吧?婊子姐妹————”

“不要说我姐姐是婊子。”女孩头也不抬,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击他们。虽然声音很小,但却十分的坚定。

男孩们见着女孩居然敢还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顿时想冲上来对她动手动脚,嘴里还“操你妈”、“杂种”、“婊子”的脏话不断。

“妈的,死小孩。”郑瑛灵见着不义之举就在自己面前发生,旁人又无动于衷,联想到童年的遭遇,瞬间火冒三丈,大步流星走到几人跟前,一只手就把女孩往自己身后揽。

“请问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呢?”

郑瑛灵虽然怒火中烧,但他的优点就在于时刻保持冷静,实事求是,他需要搞清楚“真相”来支持自己的行为。

所以他仍然保持礼貌。

标准的双开门猛汉挡在自己面前,连阳光被遮住,几个男孩见此不由得遵从本心,偃旗息鼓。

其中,有人不甘心,弱弱地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和她闹着玩呢。”

“是啊是啊,我们就开个玩笑,你误会了。”

误会?如果他们有能够粉饰自己的霸凌行为的正当理由的话,那显然是不会说这种把自己当傻子的话。

这时,郑瑛灵感觉到衣领被人扯了扯,那女孩轻轻地对他说道:“哥哥,不用管我的。等下他们家长会回来找你麻烦的。”

说曹操曹操到,那几个妇女见到孩子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气势汹汹地就冲到郑瑛灵面前,和他一样把孩子往身后扯,一幅“母鸡护小鸡”的模样。

“你谁啊?我孩子轮得到你说吗?”

“?”郑瑛灵歪歪头,大写的问号悬于头顶,“不是,大婶?你家孩子霸凌别人,你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叫谁大婶呢?我家孩子跟她闹着玩呢?你凑什么热闹,还装上正义使者了?”

“你说牛魔呢?”郑瑛灵也不让着她,眼中凶光毕露,直接开骂:“死肥婆,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逼养的孩子是这幅德性。狗一样的东西,整天不想着提升自己,反而靠欺负别人追求优越感,闹麻了是吧。”

郑瑛灵的语速极快,一秒钟吐出十几个字,偏偏每个字都还发言标准清晰,让人能够直接理解他的意思。

那大婶在短短一两秒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呆愣在原地,大脑宕机处理信息,显然是被他一套丝滑的骂人小连招骂的猝不及防。

一边其他的小姐妹见到大婶落入小风,急忙喊一句“我来助你”,就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数落其郑瑛灵来。

但骂战又怎么会是人多就一定能赢的?

当每个人都急于表达观点的时候,嘈杂的声音相互抵消,反倒是她们的攻击力急剧下降,换句话说,就是听不清楚的时候,你怎么攻击到我?

此时的郑瑛灵感觉战神附体,一边用手指这些大婶,一边摇头晃脑发出没有含义的白噪弹。

“略略略略————”

周围人都被他神经质的反击惊到了,大婶们气的面红耳赤,想以郑瑛灵的族谱为半径,一个个攻击过去。

但这适得其反,要知道真正有杀伤力的文字都是直击痛处的,带脏字的不过是火力压制罢了。

“死肥婆” “死八婆” “皮肤没猪皮紧致的丑逼” “别说了大婶,你刚吃过屎吗,嘴这么臭。” “哎呦我去,大婶能留个电话吗?我以后想卖给你保健品。”

“噗嗤”,郑瑛灵听见身后的女孩好像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抽闲向后看看,那女孩还是一幅清清冷冷的表情。

错觉吗?

一系列侮辱性极强的攻击让几位大婶急气攻心。

其中有个人颤颤巍巍地指着郑瑛灵身后的女孩,气得不行地说道:“这小婊子的爹欠了我钱,父债女偿,我儿子取笑她一下怎么了?”

“哦,那咋了?冤有头债有主,她爹欠你,你不找她爹?什么逻辑。”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她欠我们家的。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不能一直护着这小婊子。”

“我当然不能。但我的手机能。”

郑瑛灵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录制界面十几分钟的时长,显然是将全过程都记录了下来。

此刻的他一只手臂抬起,握着手机,手掌靠近面部,带有几分挑衅和自信。另一只手则低垂在身体侧面,展现了雄壮的肌肉。

“大婶,你也不想你的儿子、你的家庭,被广大热心网友网暴吧?”

几个大婶顿时熄了火,自知理亏的她们恶狠狠地瞪了郑瑛灵一眼,边骂着他边离开。在信息发达的时代,任何罪恶,都将绳之以法!

郑瑛灵对着这些人逃离的背影竖起了中指,不屑地嗤笑对方。周围见到此子居然以少胜多,有万夫莫敌之勇,不由得也鼓起掌来。

他将周围人的赞许尽数收下,拉着女孩也离开了现场。

直到空旷的大街,郑瑛灵才松开女孩的手,“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回家吧。”

“以后不要老是沉默,你越是忍让他们,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言罢,刚想转身离去,衣领却又一次被女孩抓住。

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郑瑛灵,渴求道:“哥哥,能送我回家吗,我害怕他们还找我的麻烦。”

迎向郑瑛灵因为怀疑会被仙人跳被污蔑炼铜而眯眼的眼神,女孩好像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连忙补充道:“送我到家门口就好,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哥哥,求求你了。”

“那好吧。”送佛送到西,自己这种社会闲散人士正巧不缺时间,去一趟吧就。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邀请自己,他觉得可能有刚兑换的领袖气质的功劳。

可能吧。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了一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郑瑛灵从她的口中了解到对方名叫“金灵”,单亲家庭,妈妈抛下她和姐姐跑路了,爸爸又是个臭赌鬼,整日酗酒寻乐, 对姐妹俩一点关心也没有。

全靠姐姐赚钱拉扯她长大。

在姐姐完成学业之后,找了份工作糊口,这才完全的经济独立,搬了出去。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赌鬼父亲的魔爪,没想到对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追了过来。

不但以姐妹的意义向旁人借钱,还经常骚扰姐妹俩,向姐姐讨钱花。

姐妹搬了好几次家,都没能甩掉赌鬼老爹,稍有起色的生活又再次晦暗下来。

“那个人估计没几天又要找上门来,真讨厌,不知道到底怎么找到我们的。”

“如果他再逼得我们活不下去了,我就只能……”说到这里,金灵眼中冷色一闪,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不报警?”

“没用,没过几天就放出来了。只能让他消停一会儿,出来后的他只会更加疯狂。”

“他赌博的时候都很隐蔽,jc没办法以聚众赌博的罪名送他进去。”

郑瑛灵摇摇头,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不过听她描述,她姐姐似乎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还姓“金”……

在两人到达门口,金灵轻轻叩门,咚咚几声,门内一声“来了!”,随后急促的脚步声接近门口,生锈的铁门被咔嚓打开,笑容满面的女人见到郑瑛灵的那一刻顿时愣住,瞬间表情垮了下来:

“怎么是你?”

世界真小。金灵的姐姐,就是金娜。

————

“谢谢你,帮助了我妹妹。”金娜穿着居家便服给郑瑛灵倒了茶水。宽大的便服春光乍现,他表示牛子摁了。

但他自认为坐怀不乱的君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见义不为非勇也。况且,就当你的报酬了。”

郑瑛灵想到什么,乐了。

“说话还文绉绉的,凹人设呢?”

金娜皮笑肉不笑地骂道,大爷的,要不是看在妹妹的份上,老娘才不给你好脸色看呢。不过郑瑛灵好像变得跟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吗?难道说脱处果真对气质有所改变吗。

“姐姐!”金灵在一旁叫道,用几乎哀求的目光望着她。

金娜叹息一口,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胳肢窝向外拐,她坐到金灵旁边,示意郑瑛灵请便。

“我刚做的,你凑合尝尝吧。”

“哦。那我尝尝。”

郑瑛灵说着就动起了筷子,夹夹这个,吃吃那个,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他埋头干饭。

金娜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又起了勾引郑瑛灵的念头,她微笑着问到:“怎么光顾着吃啊,不评价一下吗?”

“哦,让我评价?”郑瑛灵来了兴趣,他指着一盘炒土豆丝,说道:“你炒土豆丝放酱油了吧,虽然这也可以。但就我看来吗,这种菜都要干炒,不能放液体调料。影响口感”

“如果你要做酸辣土豆丝的话,放醋倒也可以,但你这显然放醋的时候没有沿着锅边放,没让醋挥发杂味。”

“还有你这辣椒,都没爆香,炒透,就放土豆丝。这么多水,不是姐们儿?你滤干了没有……”

“别说了,够了。”金娜赶忙阻止对方评价,没想到郑瑛灵在厨艺上还颇有心得,说的道理。

金灵在旁边见到姐姐和哥哥针锋相对,也是乐得笑出了声。笑声引得两人看向她,她急忙收敛表情,闷头吃饭。

这题我会,这妹妹我识得的,这是外表冷漠、内心活动活跃的反差型。郑瑛灵分析着,忽然从铁门传来连续急促的敲打声。

“砰砰砰————”在大力敲打下,铁门顿时摇摇欲坠。

听见着异常的声音,姐妹俩皆是脸色大变,苍白起来。

郑瑛灵见着她们的反应,联想到金灵路上给他说的话,也是隐约知道了门外来者何人。他摁住想起身的金娜,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门外走去。

一开门,一个胡子拉碴、浑身酒臭的糙汉站在门口,他见着郑瑛灵,显然是感到疑惑,但身体不听他的控制,就往屋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叫喊着:

“我女儿呢?怎么不见人啊。女儿们,爸爸想死你们了,来找你们了————”

“找错人了吧你。”郑瑛灵一把握住对方的胳膊,就往外扯,锻炼身体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让别人能静下心来听自己讲道理吗?

“你谁啊?我女儿金娜的男朋友吗?总不能是金灵的吧,你想玩她也行,但她年级还小……得加钱。”

郑瑛灵厌恶地盯着他,手上劲越使越大,直到把对方提离地面,这时候酒鬼才慌张起来,用脚不断踢着他,大喊着“放我下来!”之类的话。

郑瑛灵一步步走到围墙边上,他把酒鬼压在墙边,半边身子探出围墙。金娜家住四楼,离地十几米的距离,显然会摔死人。

酒鬼更加慌张,他急忙地哀求到郑瑛灵:“等等,别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找她们了,不找了,放我走吧!”

“你不是直到错了,你只是害怕了————”

金娜从屋里跑出来,握住郑瑛灵的小臂,她也慌张起来:“放开他吧,他不值得你付出牢狱之灾的代价。”

“是是是,我烂人一个,您别跟我计较。”

呃呃呃,我像是那种傻子吗?郑瑛灵用无语的目光看着金娜,大姐,我们露水情缘而已,你不会以为我当真了吧。

他突然松手,酒鬼感觉背后一空,就向后倒去,“啊啊啊啊啊啊————”他惨叫着,手舞足蹈。

郑瑛灵在他即将掉落的一瞬间,揪住对方的脚后跟,直接把他倒拉回来。

咚咚的骨头与墙摩擦相撞的声音响起,酒鬼惨叫着被扯了回来,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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