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祫祭大典,天子未至
阎兆龙满心欢喜地提笔继续抄录,他哥阎兆震则继续研读《西游释厄传》。
就在这时,一人匆匆跑上茶楼二层,手里正抱著一个锦盒。
“子兴,快看看为兄给你淘到了什么!”
廖星纬跑到二人桌前,將怀中锦盒放在上面,像献宝似得看著阎兆震。
阎兆震笑道,“焕斗兄,该不会又是什么作假的古籍吧。”
廖星纬哼道,“子兴,为兄上次那是打了眼,这次不同,绝对的真跡!”
阎兆龙放下笔,饶有兴致地看向锦盒。
阎兆震道,“那就请焕斗兄打开一观了。”
廖星纬嘿嘿一笑,也不卖关子,直接打开锦盒,取出了里面的一本早已微微泛黄的书册。
“此书名为御製周癲仙人传,两百多年前的小说,你可知著书之人姓甚名谁?”
阎兆震摇摇头。
廖星纬道,“乃当朝太祖皇帝是也!”
什么!?
阎兆震两兄弟顿时一怔。
太祖写的小说?
“焕斗兄,果真是太祖真跡?”
廖星纬瞧见二人神色,顿时满意一笑,“那当然。”
阎兆震眼馋地看著书册封皮,“焕斗兄是如何淘到的?”
廖星纬道,“今日祫祭大典,我本也想去长安街凑个热闹,可走至半路,忽然想起要去西市淘些旧物。”
“这太祖真跡便是在那里翻找得来,不过那卖书的小贩也不傻,足足要了我十两银子。”
阎兆震道,“二十两,焕斗兄可否割爱。”
廖星纬为难道,“子兴,非是我不愿割捨,实在是为兄也喜爱太祖真跡,这……”
阎兆震道,“三十两。”
廖星纬道,“罢了,既然子兴有如此诚意,那为兄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说罢,廖星纬將锦盒推到阎兆震面前,后者隨即在怀中掏出三张银票。
钱货两清,阎兆震这才从锦盒中拿出书册,翻开只一眼便看的入神。
廖星纬见状,旋即一笑,“子兴,为兄告辞。”
阎兆震躬身道,“焕斗兄,多谢。”
待到廖星纬离开茶楼,一旁的閆兆龙惊诧道,“哥,你疯了,三十两买一本小说?”
阎兆震道,“太祖真跡,莫说三十两,三百两也值。”
閆兆龙不屑道,“我看是哥太过痴迷了,你都收藏了太祖书法,圣旨,还有大誥,如今一本小说也要豪掷三十两。”
“娘说的没错,你对太祖已经著魔了。”
阎兆震头也没抬,“你不懂,等你读过太祖的圣旨,大誥,还有太祖的诗词,你就会明白太祖乃神人也。”
“只是他老人家如果还在世,看到如今的大明,已是病入膏肓,垂垂老矣,不知会作何感想。”
閆兆龙挠了挠后脑勺,“哥,大明现在挺好的啊,你不会真的魔怔了吧。”
阎兆震道,“你觉得好,是因为咱爹是当朝兵部尚书,若你在辽东,是个寻常百姓,还会说这番话吗?”
閆兆龙道,“那谁让他们没有一个当官的爹呢,哥,你又开始给泥腿子说话了。”
阎兆震道,“太祖也是泥腿子出身。”
閆兆龙道,“哥,我说不过你,我抄书行了吧。”
阎兆震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手中的《西游释厄传》,也似乎没有心情再看下去。
祫祭大典,天子未到,这分明就是亡国之相。
若太祖在世,何至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