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冒犯到了你,我也可以用‘朋友’这样的其他称呼,只是我当时只能这么说。”

洛洛你真的好狡猾啊……叶凌儿哪会察觉不到心上人话里面刻意的迂回,尤其少年的眼神和身体明明都很难掩藏自己的情感与想法。

“没关系,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摇摇头。

“那就好……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少年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问了句少女一直有意在回避的话题。

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这段时间中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什么。

叶凌儿拍了拍衣服,站起身,伸出的手指不断触碰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再陪我走段路吧。”少女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相遇时满溢而出的喜悦,也没有离别时的感伤。只是想和你再度过一段二人时光,仅此而已。

叶凌儿并没有让夜无忧走太远。

红尘客栈旁有个沿着山的石阶,而顺着走上去则是新建不久的公园。

在这里玩耍的,只有天真懵懂的孩子和垂暮之年的老者。

时候很巧,正是红日将落,往天幕洒下最后一抹金色的时候。

叶凌儿只是站在那里,注视着并不壮阔也无波澜的落日余晖。

夜无忧就站在少女的身旁,他看着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红,又撇过头不去看她。

“能和你这样肩并肩看着夕阳,是我这一生中最轻松和最快乐的时刻。”少女的语气相比之前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我完全可以一直待在烂泥里的,说实话,我在离开神族之前已经打算放弃自己了……但是现在,我却有了一种人生重新来过的感觉……这都是怪你啊,洛洛。”

夜无忧侧过头望着身边人的脸庞,少女的眼角处涌出几滴因喜悦而产生的泪水。

“以后还有机会的。”夜无忧接过少女的话,视线夜随之眺望远方。

他不知道少女有没有感觉到更轻松一些,但是他对于少女却不知何时起多了一分私人的希冀——希望她能走得更远,连带着自己那一份一起。

“我们可以有无数个‘以后’,可是我‘现在’就想要一个答复,你明明是最明白的。”叶凌儿转过身,一脸严肃地抓住少年的双肩:“我爱你,洛洛。这句表白属于过去的‘夜无忧’,也同样献给现在的‘修洛’。这并不只是出于一时的喜欢,而是我想和洛洛你一起走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少女的神色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而这也让夜无忧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如何表达。

“凌儿……”少年戳了戳她的额头。

“不管是‘夜无忧’还是‘修洛’,他都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披着那个外皮的酒囊饭袋而已。”

叶凌儿看着夜无忧刻意回避她的眼神,脸上写满了不舍和失落,最后又化为了几分浅浅的无奈。

“但是,我希望你能走下去。”沉默了一会儿,少年才继续接过话茬说:“我觉得……你很像我,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迷失在这里。至少,你应该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下沉的夕阳穿过二人再一次对视上的视线,少女委屈的视线在这一天已经让夜无忧无数次的想要靠近她、保护她、触碰她……甚至,亲吻她。

但是……他做不到,也不忍心。

只是,少女流着泪的样子,夜无忧也不希望看到。

“嘛……不过嘛,硬要说的话,你可能对你……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吧。”少年故作轻佻的说着真心话,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挤出那略带些犯贱的表情的。

“不过——也就这么一丢丢啦。”夜无忧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用大拇指和食指在身前捏出了一道细小的缝。

叶凌儿靠近两步,把少年搂进怀里。在夜无忧一脸懵逼的视线下,略微低头碰上他的嘴唇。

“唔呣……”夜无忧本来想推开少女,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少女柔软的唇中流入他的身体,让他的全身都感受到舒服到令人瘫软的酥麻感,随后是体内深深的无力。

这种可怕的酥麻甚至从神经径直窜入大脑,极度的脑内瘙痒和舒适感让他根本提不起来任何拒绝叶凌儿的想法,一旦有了类似的想法,就会迎接无休止的颅内高潮,直至少年的身心完全迎合叶凌儿为止。

在此期间,因为脑内如潮水般澎湃的舒爽,他根本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肢体上的回应。

“你、你在干什么呢!”一直到叶凌儿放手为止,夜无忧才重新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伸出双手推开那具因年轻而吹弹可破的身体。

“我只是表达我的爱而已,而且洛洛其实对我也有感觉的吧。”少女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找到那颗被落俗的躯壳掩藏起来的——心。

这种被看破的感觉让少年如同被扼住咽喉一般,无数的话语卡在脖颈处,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与其说是懦弱,不如说是害怕。

害怕受伤,害怕离去,比起可能会失去少女的痛苦, 夜无忧宁可选择让这份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曾来过。

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凌儿的现状,他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少年不敢再去正视叶凌儿的这份感情,夜无忧张了张嘴,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挣扎着呼吸自由的空气。

是啊,这样的我……根本不配得到爱与救赎。

尤其是来自凌儿的爱,她过于纯洁,不应该沾染自己身上的尘土。

“洛洛,要坏掉了。”少女看着眼前挣扎着呼吸的少年,可是夜无忧迟迟不愿意踏出这一步,叶凌儿现在的立场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至少——在夜无忧想从她的身边逃开之前,少女并不想用强迫的方式。

“其实你也可以更依赖我一点,就像我依赖着你一样。”叶凌儿的手指在银白色的发丝上打着卷。“洛洛不是一直在照顾我,保护着我吗?”

一时的同情心作祟罢了……夜无忧心里暗自想着,只是这个理由少年都无法说服自己,更别提将它说出来了。

一时间,暧昧的氛围笼罩在二人之间,少女的容颜变得亦真亦幻,诱惑着少年沿着缘分的丝线下潜得更深。

叶凌儿身上散发的光辉,此刻在夜无忧眼中却变得刺眼。

该结束了,夜无忧心想到。他害怕这样下去,自己怕不是连拒绝的话语都不忍说出口。

“别想多了,我只是同情你才帮你解围的。”夜无忧试着用此生最冷漠的腔调,但是头却转过一边,不敢和少女对视下去。

“而且,你真的知道什么叫‘爱’吗?明明我们也就只见过两面,彼此互相了解了几天,你就自以为可以接纳别人的全部,背负起别人的人生吗?”

叶凌儿的瞳孔微微睁大,少年的话语固然不假,可是从头到尾也只是在说他们之间不够了解,并没有说不喜欢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想到这儿,少女轻笑一声。

“那洛洛为什么觉得,我对你不够了解呢?”叶凌儿用问句回答少年的连珠发问,又将对话主导权拿了回来。

夜无忧(修洛)并没有意识到少女的发问,自顾自继续说:“你就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只是你看到的我,而不是真正的我?对你来说,你只是需要人拉一把,只是此时此刻这个人刚好是我罢了……就算换一个人,我想他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做了是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而已。”

“这样啊……”少女捏了捏下巴,“那既然这样,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吧,就赌……洛洛到底是不是对我心有所属。”

叶凌儿微眯起眼睛,炽热的视线透过衣服,摩挲着少年每一寸的肌肤。夜无忧瞥了一眼少女,那成竹在胸的神色又让他把视线收了回去。

“怎么个赌法?”

“就赌……当我下次在洛洛面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洛洛会不会挺身而出来救我吧。”

至于后面的,已经不用再说下去了。

“你确定吗?”少年用狐疑的视线看了看她。“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去帮你呢?”

“如果是洛洛的话,就一定会来的。”叶凌儿用极为确定的口气回答道。

“就算我们不曾有过这个赌约,甚至哪怕洛洛忘记了一切,他也一定会来。因为——洛洛是不会置别人于不顾的,不是吗?”

夜无忧(修洛)只是沉默,不肯定,但也不否定。夕阳斜射在少女的侧脸上,提醒她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到了。

“我该回去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给你留份礼物。”少女凑到少年身前,将一块怀表放到他的手上。

龙与凤相对样式的花纹浮现在表身,背后刻着浅浅的“修洛”字样。

夜无忧本来第一反应想开口拒绝,但是叶凌儿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唇。

“我也会更加努力的……所以,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就让它来代替我陪伴洛洛吧。”

少女说完,再一次吻上少年的唇。

只不过,比起第一次的热烈,更二次显得更为缠绵。

熟悉的酥麻感伴随着舌头的缠绵再一次流入他的身体,夜无忧只能把自己的身体倚在凌儿身上,任由凌儿的双手穿过自己的衣服触碰自己的肌肤。

少年身上柔软的触感让叶凌儿很是受用,诱惑着少女变得更加贪婪,更加地想占有少年的全部。

现在的时机还不够成熟……不过好在洛洛身上的“种子”已经种好了。

“啵。”经过了漫长的体液交换,少女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少年的唇。

而夜无忧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之后,也是从倚靠少女的状态起身,不过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推开对方。

“我好期待啊……下一次的相见。”叶凌儿依偎在少年的怀里,在心上人的注视之下,一点一点地化为光芒消散。

“我也……一样。”夜无忧望着光点沿着少女的来时路飞向远方,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幻梦一般。

不,甚至要比那还要梦幻。

少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为少女送行,还是在回味这些天地点点滴滴。直到星星占领夜空,周边越来越大的喧闹声才把他的思绪都拉回来。

该回去了,夜无忧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拽了下身上的衣角,伸个懒腰准备回自己那略显狭小的平房去(和叶凌儿住的客栈房间比确实算狭小了)。

然而在石阶的口处,却站着一个少女:身穿一身不起眼的运动装,茂密的黑色长发被压在鸭舌帽里,长长的帽檐遮住星光,让周围的人看不清她的脸。

夜无忧本来想直接无视她,可那少女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经过一样,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来干什么?”夜无忧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顿了顿,才喊出那个熟悉的称呼。“姐姐。”

“接你回家。”夜无心的语气冷得可怕。

少年试着甩了甩手臂,但夜无心的钳制根本无法松动一丝一毫,索性便转身正对着夜无心没有表情的脸。

“我、没、有、家。”夜无忧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来接你回我家。”少女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意思,言语里仍然是那样的没有温度。

不过好在二人的打扮都不怎么显眼,而且还站在暗处,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边。

夜无忧只是低下眼眸,不再与夜无心对视,也不说话。夜无心也只是抓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她已经变得完全受不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沉默。

只是,现在她必须先忍耐。

尽管少女恨不得立刻就把少年带回去锁在自己的卧室里,但是在他们彻底决裂之前夜无心还是不太愿意使用强制手段的。

当然——带回去是必须要带回去的就是了。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夜无心观察着少年的反应,空着的那只手扯了扯自己的发丝。“我们好好地沟通一下,可以吗?”

只可惜少女的恳求并不能让夜无忧回心转意,倒不如说,夜无忧从离开蔽天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想和她们扯上任何瓜葛。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的少年只感到烦躁,“你还没意识到吗?不是你赶我走的吗?你自己说的话和做的事情永远是矛盾的,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吗?”

夜无心缓缓放开了她的手,但是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愿。

少年索性不去理睬少女,径直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少女只是不说话,以一个似即若离的微妙距离跟在夜无忧的身后。

夜晚的风划过二人的脸颊,夜无忧不禁想起自己曾经和姐姐打闹的时候,那时的穿堂风也是这样吹过,只是相比起曾经,现在的风要更冷一些。

夜无忧带着少女左拐右拐,从繁华路段一直走到郊区。

吵吵嚷嚷的喧闹声逐渐被蝉鸣声所取代,脚下的坑坑洼洼也越来越多,空气中也开始弥漫一些由城市垃圾堆积自然而然形成的臭气。

脚步在一间位于二楼的出租屋前停下。

房屋结构有些老旧,墙面也有几处龟裂的十分明显的墙皮,从外部观察来看,屋内空间不是很大,但如果只是一个人住,还能稍显有些余裕。

钥匙被插进锁孔,发出“咔哒”的声响。有些年代感的铁门咿呀地呻吟,夜无忧扶住门沿,叹了口气。

还是没能拒绝她。不过,要是她要进来少年也拦不住就是了。

“进来吧。”少年转过头,对身后的夜无心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刻薄,更多的是无奈与漠然。不知道是讨厌少女还是讨厌自己。

房间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最基本的家具设施,除此之外便是放在室内正中央的一块画板,以及遍地都是的线稿和草纸。

夜无心蹲下身子将那些纸张一张张拾起,细细观摩着上面的线条。

“只有最简单的茶,你忍忍吧。”夜无忧沏了壶茶,倒入两个已经有些磨损的茶杯中。

他将两杯茶放到桌子上,看到少女的反应,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你不用捡那些废纸,又没用,我懒得扔罢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夜无心以为少年意有所指,将手里的一沓纸放到桌子上。深邃的眼神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小忧。”

夜无忧耸了耸肩,“你要是想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又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不是吗?如果你不想理你,我刚才就不会理你直接关门。”

“呼……我还以为小忧讨厌我了呢。”夜无心坐到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同时夜无忧也坐到了少女的对面,双手握着自己的茶杯。

“其实说实话,我不介意你骂我、讨厌我,甚至想动手打我。”夜无心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苦,不过带着些茶叶的清香。

“因为我觉得小优可能确实误会了什么,不过,这样的小忧姐姐也不讨厌哦——倒不如说,姐姐知道了小忧还有这样不听话、不温顺的样子,这反而是让我更着迷了——毕竟我看到的这一面,可是‘那个女人’都没有见识过的啊。”

夜无心的眼神从冷漠变得有些妩媚,披散在身后的黑色长发也渐渐变为血红色——这意味着少女进入了亢奋状态,这种情况只会在具有帝王血统且实力极为强大的血族才会出现的特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无忧站起身,朝着远离夜无心的方向后退了几步。她变得更强了,毫无疑问。

夜无心则是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彷佛要将少年吃干抹净一般舔了舔嘴唇。“姐姐教育下不听话的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少女也站起身,夜无忧被她的动作吓到,本能地想朝后退去。可狭小的空间早就已经退无可退,当即一个激灵后背就撞上了墙。

“小忧就这么害怕我吗?我想,我应该从来没有说过我不需要小忧这种话吧?”夜无心一个闪身站到了少年身前,封锁了夜无忧周围的所有空间。

“我好伤心的说……”

白净的指尖按住少年的小腹,被激活的淫纹让夜无忧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瘫在墙上剧烈地喘息。

修长的手指开始在少年身上划动,眼前软下来的肉体如同自己最忠实的奴隶一般,用蚀骨而又上瘾的酥麻感回应着主人指尖的临幸。

“明明都丢成这个样子了……却还是想着要离开姐姐呢。”夜无心扒开少年的内裤,里面已经沾满了黏腻的精液。

“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夜无忧穿着粗气,尽可能平复着身体的颤抖。

“你干了什么?”夹杂着疑惑和怨气的眼神戳着少女的脸庞,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双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将其举起,像是把玩自己心爱的艺术品。

求生的本能让少年死死地扣住夜无心的手腕,呼吸的不畅让他仅仅是发出声音都异常地困难。

血液与呼吸的阻塞几近要让夜无忧昏死过去,少女洁白的双臂已经被抓出血痕,脸上也开始浮现淡淡的青紫色。

夜无心看准少年失去意识的边缘,松手将夜无忧整个身子丢到地上。

看着心上人狼狈地趴在自己的脚下,少女只感觉自己血液中那份暴戾和占有欲正在被前所未有地激发出来。

口水、鼻涕、眼泪同时从少年的脸滴落到地板上,本就瘦弱的身子那里禁得住这样的折腾,瘫软的躯壳提不起一丁点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黑色的高跟鞋尖抬起脆弱不堪的面庞,强迫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少年仰视这双长筒靴主人的脸。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求我一声呢。”夜无心坐在凳子上,饶有兴致地用高跟鞋尖摩擦着少年的下巴。“你就不害怕会死吗?”

夜无心最喜欢忧的双眼,尤其是因为流泪而发红的时候。那浑然天成的脆弱感,每一次都会诱惑着少女和心上人向更深处坠落。

“如果最后的结局是烂在你手上,那我还不如死了。”夜无忧渐渐地缓过了气,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站起身。

“我明明是那样的信任你……哪怕我从蔽天城逃走的时候,我都没有怪过你。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一时的急火攻心让少年的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的语气让他本来就文弱的气质更加弱受了几分。

为什么……就非要缠着我不放?

眼前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发白,逐步靠近的少女在夜无忧的眼中也开始出现重影。

“别过来……”少年趔趄地向后退去,直到自己的侧腰装上木质的桌角。

长筒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吃痛的夜无忧半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侧腰喘着粗气,哪还有闲情去顾及靠近的夜无心。

完全变得血红的发丝垂落在少年的身上,光滑白嫩的手抚摸着心上人的脸庞,随即将其抬起对准自己。

“就算是迷离的眼神……小忧也还是这么美……”夜无心轻声喃喃,随即用自己的唇堵上那个在自己眼里极具诱惑力的朱唇。

如果这具身体添加上更多的伤痕……如果小忧能露出更加崩坏的表情……会不会更加美丽呢——不行,想到这儿就要忍不住了唔——

夜无心的吻比起叶凌儿更加地具有侵略性,不管是霸道地占用里面的体液,还是卷起少年的舌头互相缠绵,无一不在散发着赤裸裸的欲望。

“唔……唔(不……不行)!”少年想要伸手推开她,可是夜无心的反应显然更快一步,几根琼指握住下面又一次抬起的玉柱,上下旋转刺激着刚射过精的棒身,同时大拇指不断地搓着龟头的马眼处。

“唔唔……唔呣……(好……好酥服……)”夜无忧的双眼不自觉地上翻,嘴唇被堵住的窒息感和下身射精的舒爽感抽空了这具躯壳所剩无几的体力。

夜无心顺势一推,将少年整个人压在了地上。

沾满精液的手松开了下面的小兄弟,少女索性直接跨坐在这副早已被快感吞噬的皮囊之上,取而代之用的是已经流出爱液的阴部隔着湿润的蕾丝内裤摩擦着已经有些红肿的龙根上下。

“你他妈的……”夜无忧清醒了几分,随后缓缓抬头,用尽自己已经到达崩溃边缘的气力,将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桌角处。

咚!!

“忧!”

夜无心的眼神一下子从欲望变成惊讶担心与害怕的结合体,鲜血顺着夜无心扶着自己脑袋的手已经流过了她的整只小臂。

少女似乎还在大声呼喊着什么……不过这都不是夜无忧需要考虑的了。

自由了吗……这是他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不要……不要死……不要死……”夜无心的嗓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震颤,笨拙的双臂手忙脚乱地向少年受伤的身躯进行治疗。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灵力修炼的如此不堪,也是……她这一生最难熬的夜晚。

……

又是一夜鱼龙舞,夜无忧手中正拿着一份刚出锅的炸货,那象征着美好与希望的少女正在人流的另一侧等他。

但当少年踏入其中时,本就汹涌的人潮忽然间成几何倍的增加。夜无忧本就略显瘦小的身体又被推搡回了原位,甚至还要将他往更外面挤。

“不好意思,请让我……”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行人撞了个趔趄,连带着声音被吞没在这凄怆的闹市里。

他只能看着少女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挣扎着想伸出胳膊,但一切不过是徒劳。

“等等我……等等我啊……”随着那道倩影在他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小,少年挣扎失落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直至少女彻底消失不见。

……

身体好重……这是少年从梦中惊醒的第一反应。

我……没有死成……吗?夜无忧缓缓睁开双眼,毫无生趣的视线打量着陌生而又华丽的寝宫。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尽数剥下,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脖子上的项圈。

夜无心还特意“好心”的在铁皮的表面包了一层牛皮,使得冰凉的质感不会使少年感到难受。

浑身上下宛若灌了铅一样沉重,躺在床上就连挥动自己的四肢都是一种和酷刑没什么两样的事情。

夜无忧偏了偏脑袋,这次夜无心没有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不但让他的四肢无力化,还将房间内所有尖锐的制品尽数扔了出去,至于扔不掉的必需品,则统统做了无害化处理。

“忧,你醒了啊。”已经在床边等待了许久的少女握住了他的手。

夜无心不再以“小忧”的称呼,而是改口叫“忧”,这其中的含义显而易见。

夜无忧一脸死相地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回应,甚至连个表情都不愿意做。

夜无心的身上已经换上了灰白色为基调的棉质居家服,虽说不暴露,但衣物的弹性依旧能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忧……不想说话吗?”少女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至少,告诉我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吗?”

困倦的少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不说话,我就凭借自己的喜好来做了?”弯曲的食指和中指捏了捏他的脸,没有以前那样的滑嫩,甚至还有些糙。

看来以后要给忧多保养保养了……夜无心暗自想到。只是夜无忧依然迟迟不回话,这不得让少女感受到些许受挫,脸上堆砌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不要惹我生气,忧。我不想弄疼你。”少女掰过夜无忧的头,强迫那双失去生气的眼睛看着自己。

满怀爱意的眸子已经沾染上了点愠怒,宛若死水的双眼不得不略微流转。

“姐姐做的……我都可以。”

四年后(现在)——

夜无心之后倒是管的对夜无忧松了不少,倒不如说,正是夜无忧安分的可怕,这才让夜无心渐渐放松了对他的监管——就像现在这样,只是附有灵力的项圈没被取下来。

夜无忧只是在自己的寝宫内安稳地作画,灵魂总是能到达肉体去不到的地方,这在他的山水画中尤为如此。

若不是夜无心不允许他踏出这个寝宫,只怕少年的画早就流入世家贵族的名流圈了吧。

银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了回来,但是他回来之后的精神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每天基本上就是停留在意识海中睡大觉。

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如果忽视他那彻底空洞的双眼和行尸走肉一般的四肢行动逻辑的话。

“无忧皇子,该吃饭了。”陆瑶端着午饭推开了寝宫的门。她是除了夜无心之外,唯一一位知道夜无忧在哪里的人。

饭菜被放到少年的身前,少年只是略微低头,机械式的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往嘴子塞东西。不是为了饱腹,只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恕我僭越,那个……神族的公主……叶凌儿小姐,她说要来看您。”

筷子被放到桌子上,排出“啪”的声响。

“你告诉她的吗?为什么要把无关的人扯进来?”这是陆瑶在少年回来之后对她说的第一句富有感情的话,哪怕这句话的由头只是责备,哪怕……是为了别的女人。

但是,知道吗?我不怪你,忧。

即使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希望你,能获得自由。

不管要牵扯多少人,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

因为,我爱你啊,无可救药地爱着你。

“因为现在,有能力来拯救您的,只有叶凌儿小姐了,这件事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陆瑶站起身,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所以妾身以您的名义给叶凌儿小姐写了一封信,您在此后可以随便责备妾身,但是今天,您必须逃离这里。”

橘色的兽耳轻轻耷拉着,平日里宛若知心大姐姐一般的陆瑶此刻不容反抗的气势震慑住了少年。

在夜无忧惊愕的目光中,橘发少女缓缓变成了和他别无二致的模样。

“我的灵力精于易容,不擅长战斗,所以妾身只能做这么多了……”少女一边说,一边搬进来一具尸体——准确地说,是被易容成陆瑶的一具尸体,上面还有很多处刻意砍得不规律的伤痕。

橘色的灵力攻击起脖颈上的项圈,触发防御机制的项圈也不断朝外释放着暗红色的灵力,血色闪电的威压几近要将周遭的空间都碎成齑粉。

陆瑶轻哼一声,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只要……坚持一会儿……

“你是想……栽赃?”夜无忧意识到陆瑶想干什么——用她的性命、叶凌儿和一个无辜受害者换自己一个出逃的机会。

“就算要争取自由,也没必要……”

陆瑶吐出一口鲜血,“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头吗?”说完,她的双手猛地发力,象征着爱与疼痛的项圈断裂开来,同时,血色的闪电也贯穿了她的身体。

“瑶姐姐!”在最后的时刻,少年还是喊出了那个尘封在记忆中最亲昵的那个称呼。

陆瑶,准确地说,“夜无忧”的身躯出现了一个足有拳头大的血孔。

少年本能地想用手去遮住一眼致命的伤口,但宛若喷泉一样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下,已经在地板上形成了“小水潭”。

“走……”陆瑶气若游丝的说着,用尽力气指了指后面的窗子。

“我……我……”夜无忧宛若世界崩塌一般轻声颤抖着。

什么嘛……原来……我还是那个懦弱的胆小鬼……

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并不会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对不起……我要活下去……对不起……”夜无忧颤声像是木偶一般脱下了自己所有沾了血的衣物扔到生火的炉子中,随即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

夜无忧一边飞奔一边在心里不停地道歉,就连几乎未曾谋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拎出来在心里不停地谢罪。

蔽天城的河流……是和外面连通的……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

“喂,醒醒!”警车上,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推搡着少年的身体。

“他妈的,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嘿,现在都有从河上漂流过来的人了。”那男子说完,苦笑了两声,点了两根万宝路香烟。

一根自己抽,一根递给驾驶位。

坐在驾驶位上的吉恩接过烟,也跟着笑了笑,“那些人也真是的,屁大点事就要让咱们特别行动分队出来转一圈,咱是来执行任务还是来打杂的啊——唉,对了,老傅,你儿子不是说要去城南大学读书吗?好像还是游泳特长生吧?”

老傅吐了口烟雾。“不争气的东西罢了……唉,他醒了。”

少年缓缓从昏迷中苏醒,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正抽着烟的大汉的脸。“嘶……你们是谁?我,我在那里?”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你咋从河上漂下来的?”老傅和少年都坐在车的后座上,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身份证也没有,喏,这是你的表吧,泡这么久都没坏,质量真好。”

少年一脸木讷地接过老傅递过来的东西。

“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了。”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有些磨损的表盘,他总觉得这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唉……摊上你我也算倒八辈子霉了。”老傅一看少年半天憋不出个响屁来,只得是扶额叹息。

“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先跟着我干活儿吧。放心,该有的工资少不了你的,就当带你适应适应社会了,怎么样?”

少年思索了片刻,自己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点了点头。

“户口什么的可以走程序……但他总得有个名字吧?”吉恩把抽完的烟头往窗外一丢,发动了车子。

“修洛。”少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回答道。

“你想起来了?”老傅问着自己身旁的少年。

修洛摇摇头,把表伸到他的眼前。“这块表上是这么写的。”

警车缓缓开动,这便是——故事的开端。

……

两年后,雨夜。

失魂落魄的少女靠在小巷的石墙上,正准备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结束。

身上华丽的绸缎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污水也已经把白色的丝袜和长发染上泥泞的污浊,红宝石般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锋芒。

似乎……自己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呢,叶凌儿心想。

反正自己被降下罪名以来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与其这样还不如了结了算了。

只是……还没见到洛洛呢……

少女并不后悔,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雨渐渐的小了一些,少女叹了口气,正起身打算给自己找个能凑合避雨的地方。就在起身的一瞬间,叶凌儿的瞳孔却突然间猛地放大。

他还是来了,就算忘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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