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拳打爆
他说不下去了。
徐福贵没答话。他只是盯著那玻璃缸里飘著的东西,盯著那满身的鳞片,那翻出的獠牙,那指缝间的蹼。
是人造的东西。
用人的身子,加上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硬造出来的。
那东西闭著眼,飘在绿液里,一动不动。可它的嘴微微张著,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溺水的人在无声地喊。
“婷……婷……婷……婷……”
那声音闷在液体里,传出来时只剩一点点嗡嗡的余音。可它就这么一直喊著,一直喊著,像上了弦的机器,停不下来。
秋生从地上爬起来,腿还软著,扶著文才,颤声道:“它……它怎么一直喊那个名儿……”
林正英没理他,只盯著那东西看了半晌,忽然道:
“它死了。”
徐福贵转头看他。
林正英指著那东西的胸口。那里,鳞片底下,隱约能看见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脖子一直开到肚子。口子是用线缝上的,黑线,缝得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趴在身上。
“死了之后,被人剖开过。”林正英道,“又缝上了。”
徐福贵走近几步,仔细看。
那口子缝得粗糙,线头还露在外头,泡在绿液里,一晃一晃的。缝口的地方,皮肉翻卷著,泛著死白色,没有半点血色。
真是死的。
可它还在喊。
“婷……婷……婷……婷……”
那声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像有人在它喉咙里装了什么东西,让它一直喊,一直喊,喊到绿液干了,喊到天荒地老。
徐福贵忽然想起上头那些铁箱子。
每一个箱子里,都有一滩人形的痕跡。
那些人,后来去了哪儿?
他看了看那些插满管子的年轻女人,又看了看缸里那个缝著口子的东西。
洋人跑了。
跑得急。
可这些东西,它们带不走。
他正想著,怀里忽然一热。
那枚沉寂了许久的灵珠,动了。
徐福贵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只把手伸进怀里,触到那珠子。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烫。
【检测到高浓度妖兽本源——兽液。】
【可吸收。】
【吸收后可转化为强化次数,並有一定概率解析妖兽特性。】
徐福贵垂著眼皮,把那几行字看完。
兽液。
那缸里绿莹莹的液体,是兽液。
他抬起头,再看那飘著的东西——它还在喊,还在喊,嘴一张一合,那张长满鳞片的脸,在绿光里显得格外诡异。
不是它。
是它泡著的这些液体。
这些液体,才是珠子要的东西。
他往那玻璃缸走近了一步。
林正英正蹲在那些铁箱子前头,察看那些插著管子的女人。秋生和文才挤在墙根,两腿还在抖,不敢往这边看。
没人注意他。
徐福贵把手按在那玻璃缸上。
凉的。
隔著玻璃,能感觉到里头那液体的微微波动。
那东西还在喊。
“婷……婷……婷……婷……”
一声一声,像永不停歇的钟摆。
他闭上眼,把灵觉探进珠子里。
吸收!
那绿液,开始动了。
不是翻涌,不是沸腾,只是极轻极轻的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缓缓游过。那流动太轻了,轻得连液面上都没有一丝波纹。
可徐福贵能感觉到。
那些绿液里的东西——那些妖兽的精华,那些被洋人从不知什么地方弄来的、熬进这缸水里的东西——正一丝一丝地往他掌心匯聚。
它们穿过玻璃,渗进他的皮肉,顺著手臂,一路往上,最后没入怀里那枚珠子。
没有光。没有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东西还在喊。
“婷……婷……婷……婷……”
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停了,是慢慢变弱,像留声机里的电池快用完了,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秋生忽然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徐师傅,那东西……是不是不喊了?”
徐福贵没回头,只淡淡道:“嗯。”
他把手从缸上移开,插进怀里,摸了摸那珠子。
烫。
可那烫里,带著一丝满足。
【吸收完成。】
【获得强化次数:2次。】
【解析妖兽特性:水中呼吸(残缺)。】
他垂著眼皮,把那两行字看了一遍,鬆开手,让珠子继续在怀里待著。
林正英站起身,走过来,也看著那缸。
“这缸里的水……”他皱了皱眉,“怎么像是少了些?”
徐福贵也看了看。
那缸里的绿液,原本几乎满到缸口。这会儿看著,液面確实低了一寸多。那飘著的东西,原本浮在正中,这会儿往下沉了沉,离缸口远了些。
可那变化太细微了,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许是漏了。”徐福贵道。
林正英蹲下,看了看缸底,又看了看那些接进来的管子。管子都好好的,没有漏的地方。
他站起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秋生和文才凑过来,也往缸里看。秋生看著那沉下去的东西,小声道:“它好像……不喊了。”
真的不喊了。
那东西飘在绿液里,嘴还张著,可那一声一声的“婷婷”,再没有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那些管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滴进缸里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徐福贵站在那缸前头,看著那沉在绿液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吧。”
徐福贵站在那缸前头,看著那沉在绿液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隨后几人又在实验室中翻找了一会儿。
確实没有什么东西还能发现。
文才蹲在墙角那几个铁架子底下,拿根棍子往里捅了捅,只捅出来几只死老鼠,乾瘪瘪的,已经成干了。
秋生把那些玻璃柜子挨个打开,里头除了更多的瓶瓶罐罐,就是些发黄的纸张,上头也是洋文,弯弯扭扭的,一个也认不得。
林正英走到那几张铁台子前头,掀开那些沾血的白布,底下是些铁质的器械,形状古怪,叫不出名字,有些上头还沾著干了的黑渍。
他看了两眼,又把白布盖了回去。
“走吧。”徐福贵道。
他转身,往门口走。
林正英跟上来,秋生和文才赶紧跟著。
四人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脚下是硬邦邦的砖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迴响,嘚嘚嘚的,像有人跟在后面。
走到那铁梯子前头,徐福贵停下来,往上看了看。
那个洞口还开著,透进来一点微光——是上头那间实验室里的油灯,还亮著。
他抓住铁梯子,一步一步往上爬。
铁梯子还是那么凉,抓上去像抓著冰。
可他这会儿气血活泛,高能章节第123章 一拳打爆更新!立即阅读:。手心烫得很,那凉意反倒让人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