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信奉?”

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自然。”她说,“不然为什么被称为妖清?”

徐福贵心头一震。

妖清。

这个称呼,他听过无数次。

街头的说书先生,茶楼里的閒汉,还有那些愤愤不平的读书人,都这么叫。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贬称,是对前朝的不满和轻蔑。

可哈莉这话……

“妖清”的“妖”,难道不是骂人的话?

难道是真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他不能追问。

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受神眷顾的人”,一个对“神”的世界有所了解的人。

如果他连“妖清”的来歷都不知道,那就太可疑了。

他只能把这份震惊压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哈莉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里,那玩味越来越浓。

“怎么?”她问,“你不知道?”

徐福贵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苦笑:

“我只知道那位大人。其他的……大人沉睡之后,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告诉我。”

这话说得巧妙。

既解释了自己的“无知”,又不露痕跡地强化了“蝗神沉睡”这个故事。

哈莉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转过身,又看向那只巨鼠,看著那蓝色的火焰。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把那张妖嬈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既然是自己人,”她说,声音懒懒的,“虽然信奉的不是同一个神,但也勉强算是自己人了。”

徐福贵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哈莉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意味:

“你杀死赵镇山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

徐福贵眉头微微一动。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哈莉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她回过头,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里,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把赵镇山家所有的財物,都搬走了……这是不是不太地道了?”

徐福贵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哈莉小姐明鑑。赵镇山家中財物,我並未全部拿走。”

哈莉挑了挑眉。

“哦?”

徐福贵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紧不慢:

“那些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

哈莉的眼睛微微眯起。

“被人拿走了?谁?”

徐福贵看著她,一字一顿:

“一个日国人。”

哈莉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变化很淡,只是一瞬间的事,可徐福贵看见了。

“日国人?”她问,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徐福贵点点头。

“赵镇山和日国人有来往。他那些收藏,武道秘籍、古物、道经,还有大半的银元,早在他死之前,就送到日租界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

“我拿的,只是一点零头。”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了。

“日国侏儒?”

她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手伸得倒是很长。”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居然敢伸到英租界內。”

徐福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这个女人。

哈莉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看著徐福贵。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赵镇山的事,到此为止。”

那日国人,”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意味,“长什么样?”

徐福贵看著她,心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她知道这个名字还不够,她还想知道样貌。这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四十来岁,瘦长脸,眉眼细长。说话不紧不慢的,带著笑。”

哈莉的眼睛微微眯起。

“还有什么特徵?”

徐福贵又道:“穿著和服,玄色的。身边跟著两个式神,一黑一白。”

哈莉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变化很淡,只是一瞬间的事,可徐福贵看见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拍了拍掌。

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过了片刻,一扇侧门开了,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那人手里提著一个画箱,低著头,走到哈莉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画。”哈莉只说了一个字。

那人点点头,打开画箱,取出纸笔,然后看著徐福贵。

徐福贵按照记忆,把持原武彦的模样一点一点描述出来。那人画得很快,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一张人像就出来了。

哈莉接过画像,低头看去。

只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光里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徐福贵说不清的东西。

“居然是他?”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徐福贵心头一动。

他猜对了。

这女人认识持原武彦。

而且看起来,不是什么友好的关係。

哈莉抬起头,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里,那复杂的光更浓了。

“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徐福贵脑海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他不能说实话,说他去杀赵镇山的时候遇到了持原武彦的人皮。可他也不能说假话,假得太明显会被她看出来。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在赵镇山屋里。”

哈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徐福贵顿了顿,又道:

“那天夜里,我去找赵镇山。正和他打著,这人忽然出来了。”

他说的是“打著”,不是“杀了”。这样既解释了他在赵镇山屋里出现的原因,又没说自己已经杀了赵镇山——虽然赵镇山確实是死在他面前,可那是自杀,不是他杀的。

哈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徐福贵继续说下去:

“他出来之后,三两下就把赵镇山解决了。”

这话也是真的。持原武彦的式神,確实是一下就把赵镇山打趴下了。

“然后他跟我说,”徐福贵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只要我投靠他,就能活命。”

哈莉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投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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