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里凝结的黑霜,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便滋滋作响地化作白雾,蒸发得一乾二净。

瀰漫在院子里的浓稠阴煞死气,像冰雪遇上了滚油,发出悽厉的尖啸,疯狂翻涌著后退、消散,连被阴云遮蔽的日光,都重新穿透了下来,落在徐福贵的身上。

金红的气血披身,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连他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刚阳之力灼得微微扭曲。

那两道围著他疯狂攻击的黑白残影,被这股极致的刚阳气血一衝,瞬间被逼出了原形,踉蹌著后退了数步。

傀儡身上的符咒纹路疯狂闪烁,一黑一白的阴煞之气,被刚阳气血灼得冒起滚滚黑烟,连身形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它十根拉长的利爪,在刚阳热浪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缩短,上面流转的诡异力量,瞬间消散了大半。

院外的人群,彻底看呆了。

所有人都张著嘴,僵在原地,看著场中身披金红气血战衣的徐福贵,连呼吸都忘了。

落针可闻的死寂里,张老武师手里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失声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气血披身!化虚为实!他把血气方刚,练到了圆满极致!”

“或者...或者说....是先天神通!”

落针可闻的死寂里,张老武师那劈了叉的嘶吼,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先是死一般的静。

院外上百號人,不管是武行的武师、街边的閒汉,还是闻讯赶来的商贾伙计,全都张著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钉在天井里那个身披金红气血战衣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著嗓子,打破了死寂:

“先……先天武道神通?张师傅,您没老眼昏花吧?那可是先天!”

“是啊!后天神通再厉害,那也是仿的!先天神通,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生下来就刻在根骨里的!怎么可能有人后天练出来?”

“整个津门,也就霍大侠传闻里有一招先天神通,可谁见过?霍大侠自己都从没在外人面前用过!徐师傅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沸水,翻涌著往上冒。

武行里混饭吃的,没人不知道先天和后天的天堑。

后天武道神通,是武者穷其一生,模仿先天神通的法理,一点点抠、一点点磨,取巧创出来的法门,哪怕练到极致,也终究是仿品,触不到先天神通那层“法理自成”的本源。

就像黑三的铁甲披衣,哪怕能挡刀挡枪,也终究是靠著横练筋骨硬撑,做不到气血与肉身相融,法理自生。

可徐福贵身上这层气血战衣,早已不是简单的气血凝甲。

金红气血流转间,刚阳之力自成循环,热浪所过之处,阴邪尽散,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这是只有先天神通才能做到的——

以自身气血,撬动天地间的刚阳之气,形成独属於自己的神通力场。

“不是仿的!绝对不是!”

张老武师猛地蹲下身,疯了一样去摸地上被热浪烤得发烫的青石板,指尖都在抖,

“你们看这石板!阴煞蚀出来的黑霜,连石头都冻酥了,可他这气血一衝,连石头里的寒气都拔乾净了!这是刚阳法理入了物!后天神通,绝对做不到!”

这话一出,周遭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看著徐福贵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是佩服、是惊嘆,现在,只剩敬畏,还有不敢置信的狂热。

二十出头的年纪,明面上只有搬血境巔峰,竟身怀先天武道神通。

这哪里是武师,这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津门武行这么多年,就没出过这號人物!

而天井之中,徐福贵对周遭山呼海啸般的惊呼,恍若未闻。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指节绷得极稳,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经脉里奔涌的气血,正被他以一种极致精细的控制力,一点点往回收。

丹田气海的最深处,那团温养了数日的丹火,正安安静静地跳动著。

橘红色的火芯稳如磐石,周遭裹著一层他以烘炉九转法门凝出的气血壁垒,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钟,將养真火境的所有气息,死死锁在了丹田深处,连一丝一毫的火元暖意,都不许溢到经脉里。

这是他练了数个日夜的本事——

反向运转烘炉九转,以身为闸,以气血为锁,硬生生將早已稳固的养真火境界,压回了搬血境巔峰的表象。

甚至连气血的充盈度、经脉流转的轨跡,都严丝合缝地卡在搬血境的极限,半分不越界。

徐福贵的心底,清明如寒潭。

他太清楚津门这潭水有多深。

持原武彦那个阴狠的大阴阳师,从任人皮替身被打爆之后,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无时无刻不在窥伺他的底细;

厉家父子在津门武行盘根错节,厉文龙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扒了他的根骨;

还有工部局的哈莉,这个能完美兽变的女人,心思深不见底,对他的“神之气息”始终带著探究。

这些人,都在盯著他的底牌。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不仅身怀先天武道神通,更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踏入了无数武师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的养真火境,那迎来的绝不会是敬畏,而是铺天盖地的杀局。

养真火境,意味著他的武道根基已经彻底扎稳,往后只要丹火不熄,气血便源源不绝,无论面对多少围攻,也有了一战之力。

这是他藏在最深处的杀招,是绝境里翻盘的底气,绝不能在这场小小的踢馆里,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甚至连灵觉都一併收敛了。

识海里那片能窥破阴阳的荒漠意象,被他死死压在识海深处,只露出蕴生境扎根层次的灵觉波动,连摸到吐芽门槛的痕跡,都抹得一乾二净。

他要演,就演得彻彻底底。演给所有暗处的眼睛看——他徐福贵,只是个走了大运、修成了先天神通的搬血境武师,除此之外,再无底牌。

方才那十几回合的缠斗,他也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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