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破罡枪
“给我破!”徐福贵一声低喝,声音顺著水流轰然炸开。
手里的短刀不再格挡,反而迎著厉大森的玄铁尺,以一种同归於尽的架势,狠狠劈向厉大森的脖颈!
你要我的丹田,我就要你的命!
我就算挨你一下,有丹火护体也死不了,可你厉大森,敢跟我这个“搬血境”的小子换命吗?!
厉大森看到徐福贵这不要命的打法,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福贵竟然敢这么玩!
他这一击下去,確实能打死徐福贵,可徐福贵这一刀,也绝对能劈断他的脖子!
他是津门青帮的龙头,养真火境的武道高手,身家富贵,地位尊崇。
怎么可能跟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年轻武师,在这水下换命?!
疯了!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厉大森心里骂娘,千钧一髮之际,只能硬生生拧动腰身。
原本直奔徐福贵丹田的玄铁尺,猛地向上抬起,挡向徐福贵劈来的短刀。
同时,他掌心蓄势待发的杀招,也因为这临时变招,不得不卸了大半力道。
只能仓促地朝著徐福贵的胸口打去。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水下炸开,震得周围的水流都疯狂翻涌!
短刀狠狠劈在玄铁尺上,先天神通的刚阳气血疯狂爆发。
厉大森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尺身传来,整条胳膊都像是要断了一样,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而他仓促打出的极阴寒气,虽然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徐福贵的胸口。
却因为卸了大半力道,又被徐福贵裹著一丝丹火的气血护罩挡住。
只让徐福贵向后踉蹌了几步,吐了一口血,根本没造成致命伤!
噗——徐福贵一口鲜血喷在水里,瞬间被水流衝散。
他胸口的气血护罩被打得黯淡下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看似受了不轻的伤。
实则心里一片清明。
刚才那一下,看著凶险,实则他借著厉大森惜命的心理,不仅破了他的必杀局。
还借著他的掌力,顺势向后退开,避开了身后式神和水箭的夹击,彻底跳出了绝境。
而那口血,不过是他故意逼出来的,演给所有人看的戏码!
厉大森看著踉蹌后退、口吐鲜血的徐福贵,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胳膊,气得肺都要炸了。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能打死这小子了!
都怪这小子太疯了,竟然敢跟他换命!
更让他惊怒的是,自己仓促打出的七分力一掌,竟然只让这小子吐了口血,连重伤都算不上!
这小子的气血强度,到底变態到了什么地步?!
可他还想再追上去补刀,已经没机会了。
哈莉已经解决了缠著她的两个黑衣人,身形一闪就到了徐福贵身侧。
手里的左轮对准了厉大森,蓝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警告,已经再明显不过。
另一边,玄甲鲶蛟已经衝破了杰克的阻拦,张著巨口朝著眾人狠狠衝来。
持原武彦的黑衣人也再次聚拢,式神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整个战场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哈莉冰冷的枪口死死对准厉大森,手里握著的是工部局军械司专为她改造的大口径左轮。
弹仓里装填的也是特製的穿甲汞芯弹,专破武人的气血罡气、横练肉身,津门武行里早就传遍了这把“破罡枪”的凶名,多少横练了一辈子的武师,都栽在了这把枪下。
“厉帮主,我劝你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再敢对著自己人动歪心思,我不介意先开了这一枪,再跟青帮的人慢慢解释。”
厉大森瞳孔猛地一缩,握著玄铁尺的手瞬间绷紧。
他当然认得这把枪,也清楚这枪的底细。
换做半年前,他还卡在半步养真火的时候,这一枪足以破开他的气血罡气,让他非死即残。
可现在他已是养真火境中期,丹田內中等真火护体,这汞芯弹最多破开他的皮肉,根本伤不到他的臟腑根基,更別说要了他的命。
可他不敢赌,更不敢让哈莉真的扣下扳机。
这一枪开出来,伤不伤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他津门青帮,和工部局、和日不落帝国彻底撕破了脸。
他在津门混了三十年,能从一个街头混混坐到青帮龙头的位置,靠的就是手里的铁砂掌,还有租界洋人的撑腰。
他名下的漕运生意、码头地盘、烟馆赌档,哪一样不是靠著租界的庇护才能顺风顺水?
真要是惹翻了哈莉,工部局一句话,他半辈子攒下的家业,一夜之间就会灰飞烟灭,甚至连他这个青帮龙头,都会被洋人扣上“扰乱租界治安”的帽子,满津门通缉。
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厉大森心里恨得牙痒,可枪口顶在面前,他只能硬生生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脸上挤出一副“冤枉”的表情,摊了摊手,朝著水下专用设备內喊道:
“哈莉副局长误会了!真是水流太急,我控不住身子,差点误伤了徐小子!我给徐小子赔个不是!
眼下这鲶蛟都快衝过来了,咱们先解决了这畜生,有什么误会回头再说!”
话音刚落,玄甲鲶蛟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裹挟著狂暴的水流冲了过来。
刚才杰克那一发麻醉弹虽然没打穿鳞片,却彻底激怒了这头营级妖兽,它暗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刚才出手伤它的厉大森,巨口一张,两排匕首般的獠牙带著腥臭的水流,狠狠咬向厉大森的上半身!
该死的畜生!
厉大森心里暗骂一声,再也顾不上找徐福贵的麻烦,身形猛地向侧面一拧,玄铁尺带著全身气血狠狠砸在鲶蛟的鼻樑上。
这一次他不敢再藏拙,丹田內的中等真火悄然运转,一丝灼热的力道藏在铁砂掌的刚猛劲气里,顺著尺身狠狠灌入鲶蛟的头颅之中。
“嘭!”一声闷响炸开,鲶蛟吃痛,发出一声震得水流都在颤抖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这一掌砸得顿了一瞬。
脑袋上的鳞片都裂开了几道细纹,內里的血肉被真火灼烧,传来一阵滋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