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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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景山龙脉祠堂出来时,正午的阳光正毫无遮拦地洒在北平城的街道上。
此前遮天蔽日的黑雾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风里没了腐臭的腥气,只带著春日里淡淡的槐花香。
街边四散奔逃的百姓渐渐停下了脚步,有人试探著伸出手触碰阳光,见那阴寒的黑气再没缠上来,忍不住红了眼眶,对著景山的方向遥遥拜了下去。
那些被阴气侵蚀、失了神智的百姓也陆续醒了过来,茫然地站在街边,看著身边熟悉的街坊,恍如隔世。
曹府门前,李师长带来的叛军早已没了踪影。
剩下的士兵醒过神来,看著满地狼藉和同伴的尸体,嚇得面无人色,早带著残兵仓皇撤出了东城。
霍元甲带来的北洋军士兵,侥倖活下来的不过十几人,正沉默地收拾著庭院里的尸身。
青石板路上的血跡被清水一遍遍冲刷,却依旧留著暗红色的印记。
刚走进二门,就见曹少帅扶著一个身著军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那男人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却眼神清亮,腰杆挺得笔直,正是曹錕。
他前几日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脉搏都摸不到,此刻竟已能下地行走,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霍师傅!徐师傅!”曹錕快步上前,对著徐福贵和霍元甲深深一揖,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感激,
“曹某这条命,是二位救回来的!曹府上下两百余口,也是二位救回来的!大恩不言谢,曹某此生没齿难忘!”
霍元甲连忙扶住他:“曹大帅客气了,斩妖除魔,护佑百姓,本就是我们分內之事。”
徐福贵只是微微頷首,没多言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曹錕体內残存的那丝阴气已经彻底散了,只是精血亏损得厉害,需要好生休养些时日,並无大碍。
曹少帅也红著眼眶,对著眾人连连作揖:
“多谢各位师傅,若不是你们,我曹家今日怕是要满门覆灭了。”
当晚,曹府摆了整整二十桌宴席,遍请了北平城的名流乡绅,还有倖存下来的士兵护卫。
席间,曹錕亲自端著酒杯,走到徐福贵面前,一饮而尽,沉声道:“徐师傅,曹某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縐縐的话。
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曹某的再生父母。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十万大洋,我明日就让人送到西山別院;
若是想要军火,三千条步枪,二十挺重机枪,子弹管够;北平城里的宅子,你看上哪一处,直接划到你的名下;
就算是想在北洋军里谋个职位,师长以下,你隨便挑!”
这话一出,满席皆静。
十万大洋在当时已是天文数字,更別说还有军火、府邸、兵权,隨便哪一样,都足够让普通人一步登天。
金燕西坐在一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霍元甲也微微侧目——曹錕这是真的拿出了全部的诚意。
可徐福贵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大帅客气了。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
曹錕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嫌少,连忙道:
“徐师傅若是觉得不够,大洋再加十万!军火翻倍!就算是想要个旅长的职位,我也能给你运作!只要我曹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大帅误会了。”
徐福贵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曹錕,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我斩邪除祟,不是为了钱財权位。
若是大帅真的想谢我,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你说!別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答应!”
曹錕立刻拍著胸脯应下。
“我想进故宫,看一看里面的馆藏文物,顺便最好再送点大药最好。”
徐福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朝留存下来的青铜礼器、古籍字画、玉器瓷器,我想亲眼看一看。
无需旁人陪同,只需给我个方便,让我能自由出入內院库房即可。”
满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霍元甲和金燕西。
谁也没想到,徐福贵拒绝了金山银山、兵权府邸,提的要求竟然只是进故宫看文物。
曹錕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就这事?徐师傅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故宫现在虽是清室暂居,但內府库房早就归北洋政府管著,我明日就给內务部打个招呼。
给你办一张全通的手令,別说看文物,就算是想在里面住上几日,都没问题!”
“多谢大帅。”
徐福贵微微頷首,没再多说什么。
宴席散后,霍元甲拉著徐福贵走到庭院的僻静处,脸上满是疑惑:
“徐师傅,你素来不是爱这些古玩字画的人,怎么突然想去故宫看文物?”
大药他还能理解,药练身体所用。
徐福贵抬眼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夜色里,宫墙巍峨,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一股磅礴厚重、绵延千年的气运,正从那片宫城中缓缓散发出来,与景山的龙脉之气遥遥呼应。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抚过胸口。
那里贴身藏著一枚鸽卵大小的灵珠,是他崛起之物。
此前在龙脉祠堂,苏承业的龙运之气爆发时,这枚灵珠便在他体內微微发烫,此刻感应到紫禁城的千年气运,更是轻轻震颤起来。
【宿主:徐晓(徐福贵)】
【体魄:养真火】
【精力:充沛】
【灵觉: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