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紫禁灵韵,灵觉归元
天刚破晓。
晨雾还未散尽。
带著料峭的春寒漫过北平城的街巷。
徐福贵便已出了曹府。
曹府门前,霍元甲与金燕西早已等候在此。
身后跟著两名提著食盒的下人。
一夜未眠的霍元甲眼底带著红血丝。
却依旧精神矍鑠。
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递过一个用油布裹好的包裹:“徐师傅,这里面是些乾粮和清水。
深宫偌大,走一日难免饥渴。
我已安排弟子在神武门外候著。
若有任何异动,只需一声讯號,他们即刻便会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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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西也连忙递上一把打磨得鋥亮的短刀。
正是他那柄祖传的、沾过血煞的护身短刃:“徐先生,这刀您带著防身。
就算用不上,也能挡挡暗处的冷箭。
那些洋人探子无孔不入。
保不齐已经潜入了故宫里。”
徐福贵接过包裹,却將短刀推了回去。
微微頷首道:“有心了。
寻常宵小,近不了我的身。
你们守好曹府与景山祠堂,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他一身素色长衫,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
白龙枪用厚布严严实实地裹著,横背在身后。
唯有枪尾的红缨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胸口贴身藏著的本命灵珠隔著衣衫微微发烫。
越是靠近紫禁城的方向,珠身的震颤便越是明显。
像一颗与皇城龙脉同频跳动的心臟。
辞別二人,徐福贵转身步入晨雾之中。
北平城的清晨尚带著劫后余生的沉寂。
街边的早点铺刚支起木桌板凳。
蒸腾的热气混著豆浆的甜香、油条的焦香飘在风里。
穿著粗布短打的百姓缩著脖子坐在桌前。
手里端著热豆浆。
嘴里却还在低声议论著前几日遮天蔽日的黑雾。
语气里满是后怕。
时不时便有人转头望向景山的方向。
双手合十对著那片山峦遥遥拜上一拜。
“听说了吗?前几日那黑云,是景山底下的妖怪要出来了。
多亏了曹府里的几位高人,才把妖怪压了回去。”
“可不是嘛!我家邻居前几日被迷了心智,拿著菜刀要砍人。
昨天太阳一出来就醒了,啥都不记得了。
真是菩萨保佑。”
“什么菩萨保佑,是人家徐师傅、霍师傅拿命拼出来的!
我表哥在曹府当护卫,说那妖怪厉害得很。
一口就能把人吸成乾尸……”
细碎的议论声顺著风飘进耳中。
徐福贵脚步未停。
只是指尖轻轻抚过胸口的灵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尊地底大邪只是被暂时封印,並未彻底消亡。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也从未放弃过搅乱这片山河的念头。
穿过东四牌楼,绕过金水桥。
不过半个时辰,巍峨的午门便已矗立在眼前。
数十丈高的朱红宫墙拔地而起。
像一道横亘在人间与皇城之间的天堑。
斑驳的墙皮藏著六百年的风雨沧桑。
五凤楼的门楼庄严肃穆。
檐角的走兽在晨雾里若隱若现。
鎏金铜钉在熹微的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冷光。
每一颗都沉淀著王朝的威仪。
飞檐翘角直指天际。
整座午门像一头蛰伏了千年的巨龙。
即便王朝更迭、皇权落幕,依旧带著一股绵延不绝的磅礴威仪。
扑面而来的厚重气韵,让周遭的市井喧囂瞬间沉寂了下去。
守午门的侍卫见有人走近,立刻端著步枪上前阻拦。
脸上满是警惕。
可当徐福贵拿出那捲北洋政府与內务府联合签发的全通手令时。
为首的侍卫长脸色骤变。
连忙双手接过查验。
见上面盖著的鲜红官印,不敢有半分怠慢。
立刻躬身將手令奉还。
挥手让两侧的侍卫让开道路。
“先生请进。
內务府早已打过招呼。
宫內各处殿宇、库房,先生尽可隨意出入。
我等绝不敢阻拦。”
侍卫长躬身说道。
甚至不敢提派人隨行陪同的话——能拿到这张全通手令的人,绝非他们这些寻常侍卫能得罪的。
徐福贵微微頷首。
收好手令。
孤身一人跨过了午门的高门槛。
一步踏入,身后的市井烟火、人间喧囂便如同被厚重的宫墙彻底隔绝。
只剩下晨风吹过汉白玉栏杆的轻响。
內金水河的流水潺潺。
撞在河底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在空旷的广场上盪开层层回音。
阳光渐渐穿透晨雾,从东方的天际铺洒开来。
落在太和门广场两侧的朝房上。
落在金黄的琉璃瓦上。
瞬间折射出万丈金光。
瞬间折射出万丈金光。
穿过太和门,便是紫禁城的核心——太和殿。
汉白玉须弥座台基层层叠叠,向上延伸三层。
栏杆上的龙纹雕刻栩栩如生。
台基边缘的螭首昂首望天。
即便歷经六百年风雨,依旧威严不减。
太和殿巍然矗立在台基之上。
重檐廡殿顶的规制冠绝天下。
殿顶的正脊两端,琉璃鴟吻吞云吐雾。
殿內的鎏金铜柱隔著殿门,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威仪。
这里是明清两代皇权的核心。
是王朝礼制的巔峰。
六百年的正统气运、礼乐威仪,尽数沉淀在这一砖一瓦、一梁一柱之间。
徐福贵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下。
指尖轻轻抚上胸口的灵珠。
这一刻,灵珠不再是微弱的震颤。
而是如同甦醒的洪炉,发出阵阵温热的悸动。
无数道细碎却精纯无比的灵韵,从太和殿的楠木樑柱、汉白玉台基、鎏金龙纹之中飘散出来。
如同万千涓涓细流,绕过晨雾,穿过空气,源源不断地朝著他胸口匯聚而来。
这是皇权礼制的威仪灵韵。
是千年王朝的正统气韵。
是世间最堂堂正正、不偏不倚的浩然之气。
灵珠来者不拒,將这些灵韵尽数吸纳其中。
原本莹白温润的珠身,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如同被朝阳浸染的晨露,愈发通透莹亮。
徐福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已至蕴生圆满的灵觉,在这些灵韵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舒展、壮大。
原本只能清晰感知百米之內动静的灵觉,此刻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飞鸟,瞬间铺开,覆盖了方圆千米的范围。
太和殿台基下蚂蚁爬动的轨跡。
殿檐上麻雀振翅的风动。
甚至地砖缝隙里百年前残留的香火气息,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分毫毕现。
他没有在太和殿前过多停留。
顺著中轴线缓步往里走。
中和殿的圆顶攒尖,藏著帝王祭天前的斋戒静思。
灵韵平和中正。
保和殿的开阔恢弘,沉淀著科举取士的文脉传承。
灵韵温润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