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搓!把手脚、胸口,轻轻搓热!不能猛烤火!”

老周急声道,经验丰富。

几个人立刻上手,用手用力搓揉那冻僵青年的手脚、脸颊、胸口。

这是土法子,经验总结出来的,但也不適合所有人,尤其是这种一只脚迈在鬼门关的人。

“我学过急救,让我来试试!”

大家也有些急,轻冻,中冻,重冻都见过,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快冻死的。

既然李向东说了话,大家也就无条件的信任了。

李向东凑近,翻开青年的眼皮看了看,又贴耳在胸口听了听,虽然微弱,但还有心跳。

他拦住一个想直接给青年灌热水的战士。

“不行,现在不能喝热的,內臟受不了。去弄点温水,不烫手的,一点点润嘴唇。找点冻伤膏,没有的话乾净的獾子油、猪油也行!”

他脱了那人的鞋袜,那脚已经冻得发白肿胀。

他从外面抓了一把雪,轻轻揉擦那人冻得最厉害的脚和手。

这是他原身带来的经验,也是符合缓慢復温原理的急救措施。

先用雪搓,等皮肤顏色稍微恢復些,再用凉水,逐渐过渡到温水。

冰冷的雪在冻僵的肢体上摩擦,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

直到青年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呻吟,脚趾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李向东这才停手。

他接过老周找来的半罐獾子油,小心地涂抹在青年冻伤的部位,尤其是关节和末梢。

然后又用温水浸湿的乾净布条,一点点润湿他的嘴唇。

“向东,能行吗!”

“可以,有反应了。

他忙活了將近一个小时,炕火的热力加上持续的搓揉按摩,那青年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呼吸明显平稳了,手脚也有了温度。

“活了,真活了!”那名司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多谢,多谢同志们!”

李向东鬆了口气,揉著自己的胳膊,发酸了。

他嘱咐道:“让他好好躺著,缓过来后喝点温的稀粥,別吃硬的。冻伤的地方注意保暖,但別烫著,也別弄破皮。”

这天下午,大家就著剩下的野猪肉汤,燉了那只吊著的抱子。

肉燉得稀烂,热汤下肚。

又给那个年轻人餵了半碗稀粥。

人也逐渐有了精神。

就著肉,也喝了点酒。

外面的风声,也一点点平息了下去。

第三天一早,风停了。

世界一片死寂。

原来被冻伤的两个同志,身体大概是没啥问题了,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是从黑龙江过来的,一路上中转再中转,一站站的运输物资。

他们这一趟下来,要走一个多月。

正好,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西南,李向东刚好跟他们可以顺路,一路上有个照应,总归是多一层的保障。

次日。

老周推开房门,门却只开了条缝,好像被外面什么东西堵住了。

“娘的,堵门了?”

这种情况也常见,每年冬天都能堵上几次。

“大伙帮个忙。”

很快,大家就拿著傢伙什来到门口。

几人合力,卸下了一扇门板,才发现门口积了足足有半人高的雪墙,是被风生生堆砌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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