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隨即就明白了:

多半是因为年羹尧这卷子排在第一,惹得陛下不快了。

他俩也知道这时候多说多错,他们乾脆老老实实接旨,告退走人。

看著俩人离去的背影,乾熙帝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这么站队了?”

声音不高,却掺杂著一股子凉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半个时辰之后,张英和李光地来到了青丘亲王府。

看著递过来的十张卷子,沈叶並没有急著翻,隨口问了句:“父皇那边,名次定了吗?”

“回太子爷,陛下只看了头一份卷子,就让臣等过来请您决断。”

张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他这话虽说只是在敘述过程,但是李光地却意味深长地瞥了张英一眼。

张英这是在向太子暗通款曲吗?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把问题的关键,给太子点出来呢?

沈叶当即抽出第一份卷子,一眼就看到了“年羹尧”三个字。

他没看內容,就猜到父皇打的什么主意了。

看来,这位父皇还是对年羹尧当状元心里有疙瘩。

他不肯明著得罪自己,於脆把卷子递到这里,想让自己动手把年羹尧这状元给废了。

年羹尧能不能当状元,沈叶其实並没有在意。

对年羹尧来说,只要考上进士就够了,状元不状元的,没那么重要。

可乾熙帝这种做法,却让沈叶眉头轻挑。

他太了解乾熙帝的性格了,就算他再退让,也没什么用。

乾熙帝对他的忌惮,也不会因为他的退让而减弱。

於是他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父皇只看一份就不看了,说明他对诸位大人这个排名很放心。”

“那我就不看了,就按这个名次报给父皇吧。”

“父皇如此信任诸位大人,我自然也不会怀疑各位的眼光。”

张英和李光地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这太子爷,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明明就是陛下不想让年羹尧当状元,太子这边还偏偏装得一脸坦然。

这等於是把他俩架在火上烤,吃力不討好啊。

俩人对视一眼,李光地沉吟片刻,硬著头皮开口:“太子爷,年羹尧的学问確实有状元之才,只是之前风波闹得有点大。”

“不如把他挪到第二名,或者二甲头名,也能少点朝堂上的閒话。”

沈叶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殿试排名,那是父皇要定的事。”

“若是父皇在外征战,我这个太子代劳自然没问题。”

“如今是否调整名次,两位还是去请示陛下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

你们想让谁当状元我不管,但是別把这锅扣我头上。

最后成了我把年羹尧的状元之位拿掉了?

这个冤大头我可不当!

李光地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个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当得比谁都憋屈。

转头瞅了眼张英,这老头儿老神在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只能又朝沈叶行了一礼,告辞走人。

一出亲王府,李光地就不满地说道:“张大人,你刚刚怎么不劝一句太子?”

“他这样跟陛下顶下去,没什么好处啊!”

张英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半响:“陛下若是真不想点年羹尧,大可以自己定。”

“他现在既要用太子,又不乐意年羹尧当状元,故作大方把这事推给太子,可实际上,压根儿就没给太子留下选择余地。”

“可太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太子了。”

“于成龙那档子事之后,他就再也不想退让了。”

说到这儿,他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丝感慨:“往后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李光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名单填好,继续呈给陛下御览吧。”张英揉了揉额头,声音低沉。

俩人各自上轿往紫禁城走,前面突然一阵乱糟糟的。

张英眉头一皱,刚要问话,他贴身小廝就恭敬回话:“老爷,前面是阿拉布坦的使者到了,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正送他们去理藩院。”

阿拉布坦的使者?!

一听这个消息,张英脸色瞬间变了。

朝廷眼下用兵的重点就是阿拉布坦,这时候他派使者进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快,让人去打听清楚,这使者来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轿子刚到紫禁城停下,那小廝就快步回来稟报:“老爷,打听清楚了。

“听说阿拉布坦的使者,是来跟咱们谈罢兵的。”

“不过小的听人说,他们开出的条件,好像有点不太客气。”

罢兵?!

张英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对这场西北战爭,他向来就不怎么看好。

他真想问问乾熙帝,为了那片贫瘠的土地,砸进去那么多粮餉和人命,真的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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