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像是剪下来的死人影子。
红衣女人转过身,腐烂的脸看向秦桃桃,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压迫和冷静。
里面只有疯狂。
还有一种空洞到极致的杀意。
秦桃桃咬紧牙关。
她没有再迟疑。
诡邮局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这一次,她不是开路。
也不是投递。
她要斩断自己在鬼画世界里的存在。
这是诡邮局最危险的用法,等於让自己在这幅画里死一次。
秦桃桃握紧黄金烛台,將它死死压在怀里。
烛台的冰冷贴著她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轻微震动。
似乎鬼画不允许它离开。
红衣女人向她走来。
一步。
整条青石路褪色。
两步。
两侧木楼开始坍塌。
三步。
黑河倒卷,灰白色的水像无数只手,向秦桃桃抓来。
秦桃桃身后的诡邮局大门打开。
门內漆黑。
无数信纸在黑暗里飞舞。
每一张信纸上,都隱约浮现出秦桃桃的名字。
隨后,那些名字开始被划掉。
一笔。
一笔。
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正在从鬼画的记录中刪除她。
秦桃桃脸色惨白,她的身体也开始变淡。
红衣女人抬手,隔空抓来,灰白鬼域瞬间压到秦桃桃面前。
秦桃桃看见自己的手指先一步消失。
不是被撕碎。
而是变成邮局规则中的一封死信。
她在鬼画里的存在正在死亡,红衣女人的手距离她的额头只剩一寸。
秦桃桃看著远处的李瑶。
李瑶还站在那里。
身体已经彻底灰白。
像一张剪影。
只有眼睛的位置,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神采。
秦桃桃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
她想喊李瑶的名字,可她的嘴已经消失,意识也在被诡邮局拖走。
就在最后一瞬,她看见了更可怕的一幕。
老城在震动。
不是崩塌。
而是在向外扩张。
老城外的黑暗被撕开。
一条条街道,一栋栋楼房,一座座桥樑,正在和外面的加城重叠。
画中世界的加城,正在和根源世界融合。
她们之前进入的那座被鬼画覆盖的城市,此刻像被一只手拽进了这幅根源画里。
街区相连。
河道交错。
灰白的天空向现实压去。
秦桃桃终於明白,黄金烛台被夺走,不是终结,而是让某种平衡崩塌。
根源画降临了。
鬼画开始真正入侵外界。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诡邮局的大门合拢,秦桃桃从鬼画世界里死去。
老城中心,只剩李瑶和红衣女人。
李瑶的意识还没有完全熄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
也许是拍人鬼太凶。
也许是静止鬼还在她体內支撑最后一瞬。
也许是水滴鬼的阴冷,拖慢了她被画成剪影的速度。
她看不见秦桃桃了,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她像被困在一张纸里。
周围所有声音都变得很远。
红衣女人站在她面前,腐烂的脸贴近她,那张脸上的五官在流动。
有时像女人。
有时像一团混乱的顏料。
有时又像无数死在鬼画里的人,挤在同一张脸上。
李瑶的意识一点点下沉。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次不是游戏。
也不是代价,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