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著素白色长裙的女人,正端坐在茶台后,专注地沏著茶。

她容貌秀美,气质温婉如水,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雍容与寧静。

她便是唐月华。

看到两人进来,唐月华放下手中的茶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小仁和小义啊,快坐。”

她的声音很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这股气质,与昊天宗那些粗鄙、贪婪的长老们,格格不入。

“姑姑。”

一辉很自然地喊了一声,在唐月华对面坐下。

唐月华將两杯沏好的香茶推到他们面前,目光温和地落在一辉身上。

“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你这孩子,平日里不是最不耐烦这些繁文縟节吗?”

看著眼前这个优雅的女人,传闻中,她的“贵族领域”,连杀神领域的戾气都能压制。

可一辉更好奇。

这份雍容与仁善之下,藏著的究竟是一颗表里如一的心,还是一套精致完美的偽装?

想到这里,一辉目光落在唐月华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困惑。

“姑姑,小仁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哦?”唐月华有些意外,“你说。”

一辉嘆了口气,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

“我只是在想,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千仞雪,还有即將被押解回来的胡列娜……”

“她们虽然是敌人,但毕竟也是女人。”

“要將她们……分配给我们这些宗內弟子,用以改善血脉天赋。”

一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著唐月华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我怀疑的痛苦。

“姑姑,这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千仞雪垂下眼帘,掩去眸子里的一丝讥讽。

这个男人演起戏来,真是滴水不漏。

若不是知晓对方是个何等心狠手辣的人,恐怕连自己都会被他这悲天悯人的假象骗过去。

骗子。

不过,她好喜欢这个骗子的计划。

而唐月华静静地听完,则是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婉,可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

“残忍?”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孩子,你弄错了一件事。”

“她们,首先是武魂殿的余孽,是我们的敌人,其次,才是女人。”

“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对待敌人,用任何手段都谈不上残忍。”

“你今天对她们心软,放过了她们,明天,她们就有可能拿起刀,捅进你亲人的心臟。”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一辉,语气依旧柔和,说出的话却让千仞雪如坠冰窟。

“而且这是她们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进行赎罪的唯一方式。”

“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

千仞雪的身体晃了晃。

这一刻,她眼前的唐月华,与地牢外那些淫笑著的昊天宗弟子,没有任何区別。

不。

她比那些人,更可怕。

那些人的恶,是赤裸裸的欲望。

而这个女人的恶,却包裹在高贵与优雅的糖衣之下,冰冷刺骨。

一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姑姑说的是。”

“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唐月华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著脊背悄然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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