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梁桐姐姐的糟心事
梁敏的眉头皱了起来。梁松放在膝上的手也握紧了。
“我三嫂心善,又是干这行的,见得人多,就留了心。”姜老四继续说,“仔细观察了几次,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觉得那女人可怜,是觉得她……眼熟。后来猛地想起来,这女人的眉眼、脸型,跟我们家桐桐,像得出奇!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瘦,更黑,眉宇间全是愁苦,没了桐桐那份精神气。”
桐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姜老四握住了她的手。
“我三嫂觉得这事太蹊蹺,就跟我三哥说了。我三哥是警察,在这一片的派出所工作。他听了也觉得不寻常,就利用工作便利,悄悄查了一下。”姜老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一查,就查出了这个女人的底细。她叫王樺,是密云县下面王家村一户姓王的夫妇收养的孤女。收养的时候大概三四岁,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樑先生当年留下的那两个女儿。”
梁敏的呼吸急促了一下,但没打断,只是紧紧盯著姜老四。
“那对王家夫妇,一开始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对王樺还算不错,起码给口饭吃,有衣服穿。可后来,他们自己生了个儿子。”姜老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王樺的日子,就从那时候开始变了味。倒不是说缺她吃少她穿,那种明面上的虐待可能不多。但更可怕的是,那对夫妇,尤其是那个养母,对王樺进行了长期的、几乎是『洗脑』式的教育。”
“洗脑?”梁松忍不住问,这个词对他有些陌生。
“对,就是不断地灌输,反覆地说。”姜老四解释,“告诉她,她是被亲爹妈扔了的赔钱货,是王家好心捡回来赏她一口饭吃,是天大的恩情。告诉她,她这辈子活著就是为了报答王家的恩,为了她那个弟弟。好吃的,要先紧著弟弟;好穿的,要先让著弟弟;家里所有的活,都该她干;將来挣了钱,也都要给弟弟,给王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从她懂事起就听到大。”
他嘆了口气:“这种长期的、扭曲的灌输,让王樺形成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病態的心理。在你们那边,心理学上可能有个说法,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就是受害者对加害者產生情感依赖甚至维护。王樺就是这样,她被打上了思想钢印,觉得自己活著就是为了王家,为了弟弟。自己过得怎么样不重要,王家好,弟弟好,她才算『对得起良心』。”
梁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是见过世面的,立刻明白了这种精神控制的可怕之处。它不是皮肉之苦,却是诛心之痛,能彻底毁掉一个人独立的人格。
“后来,王樺到了年纪,嫁给了同村一个叫姚志刚的青年。”姜老四继续道,“这姚志刚家里也一般,但一开始对王樺还不错,指望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可王樺嫁过来之后,不管自家锅里有没有米,手里有没有钱,只要攒下一点,就偷偷摸摸往王家送,往她那个游手好閒、被惯坏了的弟弟手里塞。自家日子本来就紧巴,她这么掏空家底贴补娘家,姚家能愿意吗?时间一长,矛盾就起来了。从吵架,到推搡,后来……就动了手。”
“混帐!”梁松年轻气盛,听到这里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拳头握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