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直播间內,弹幕因为大明民间囤积天量白银的事实,彻底被引爆了。

满屏的污言秽语,全是在问候大明江南走私集团和文官豪绅的祖宗十八代。

【“感情崇禎17年,李自成在京师抄家,拷打那帮官员硬生生榨出来的7000万两白银,全特么是这么来的啊!”】

【“7000万两绝对是保守估计!这帮狗东西跟满清狼狈为奸三百年,歷史文书早就被修改美化过了,真实的数字指不定多恐怖!”】

【“我就说崇禎天天哭穷连军餉都发不出,满朝文武捐款跟特么要饭一样,结果城一破全特么爆金幣了!”】

【“等等,既然国家缺银子,那后来被吹上天的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把所有税收强行折算成白银上交,这到底是给大明续上一口真气,还是直接给大明脖子上套了根吊颈绳啊?这不等於把底层的定价权全交给掌握白银的豪商了吗?!”】

大明崇禎朝时空。

朱由检枯坐在煤山的大树下,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7000万两”的巨大数字,眼角崩裂,渗出骇人的血丝。

七千万两……他当年只想要区区一百万两给关寧铁骑发餉,跪著求那帮臣子,他们只肯拿出几十两、几百两!

“一群国贼……死得好……李自成拷打得好!”

朱由检犹如一头髮狂的孤狼,死死抓著泥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笑。

天幕中,朱迪钧看著疯狂刷新的弹幕,没有回答关於张居正的疑问,只是抓起黑板擦,极其粗暴地將白板上的所有字跡清空。

“家人们,张居正的帐我们留到万历朝去慢慢算。刚才说边防的烂帐,时间跨度有点大,不知不觉就扯远了。”

朱迪钧抓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正中央画下一条笔直的时间轴,重重写下五个大字。

【嘉靖十五年】!

“咱们把视线重新拉回嘉靖朝。嘉靖十五年,这是整个大明歷史上一个充满极致张力、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了后半个大明走向的绝对分水岭!”

朱迪钧双手按在讲台上,眼神犹如探照灯般扫过镜头。

“这一年,道长天子嘉靖对权臣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新高度;经济上,为了应对边关和海防的无底洞,盐法改革在地方悄然推行;而军事上,不仅北疆取得了一次关键性的战术胜利,南方的边境危机也正式浮出水面!”

他在白板上重重点下三个红点。“但最关键的,是大明朝最顶级的几头权力怪物,在这一年,彻底完成了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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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一张乾瘪、阴鷙、穿著仙鹤补子緋红官袍的老者画像,如同幽灵般浮现。

“嘉靖十五年,第一件大事——【严嵩入局】!”

这四个字一出,万界时空所有的明朝官员,只要不是嘉靖朝或者嘉靖朝后面的官员全都屏住了呼吸。哪怕是那些不认识严嵩的前朝官员,也能从这名字里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与权谋味。

“严嵩是谁?这会儿他还不是那个只手遮天的权臣,他只是个被边缘化多年的南京吏部尚书。”

朱迪钧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南京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明的养老院,是权力核心的垃圾桶。但严嵩极其能忍!嘉靖十五年,他借著赴京朝覲考察的机会,终於踏进了紫禁城的门槛!”

屏幕上,严嵩跪在西苑的青石板上,对著炼丹炉后的那个身影磕头如捣蒜。

“嘉靖皇帝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姿態极低、极度听话、且写得一手极品青词的中年人!当即大笔一挥——留京!任命严嵩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

朱迪钧抓起教鞭,狠狠抽在“礼部尚书”四个字上。

“懂明史的家人们都知道,大明的礼部尚书,在嘉靖朝是个什么逆天的含金量!”

“嘉靖是靠什么起家的?【大礼议】!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礼乐祭祀,这就是他统治天下的合法性来源!谁掌握了礼部,谁就是嘉靖在朝堂上最贴心的代言人!更何况他还兼著翰林院学士,这特么就是明码標价的入阁拜相超级跳板!”

“严嵩这一步,彻底跨入了帝国的权力最核心。从此他开启了频繁接触皇帝的通道,为他后来专擅国政、把持大明內阁近二十年,砸下了最坚实的第一块地基!”

大明某一个平行时空嘉靖朝。

刚刚接下圣旨、换上礼部尚书官袍的严嵩,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家院子里,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天幕就这么赤裸裸地把他上位的底牌给扒了,甚至直接预言了他未来专擅国政二十年。自家陛下生性多疑,这天幕一出,自己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朱迪钧没有理会平行时空的恐惧,他的手猛地一挥,屏幕上的严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和在火海中被熔化的无数金身佛像。

“嘉靖十五年,第二件大事——【灭佛爆金幣】!”

直播间瞬间闪过一排排问號。

“家人们,你们以为嘉靖天天修仙炼丹只是个人爱好?你们以为他崇道抑佛只是单纯的宗教信仰?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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