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苏长青一寸寸扒白衡底牌,仙笼终於迎来第四位贵客
没有第二道影子。
只有一斩。
可这一斩出时,广场上许多人竟都生出一种视线被分开的错觉。
像面前这片空间,从白衡所过之处开始,真的被切成了左右两半。
光被切开。
风被切开。
连人的呼吸、心跳、乃至那份对“完整”的直觉,都像被这一刀切出了一道极细的断口。
这就是骨合之后的白衡。
不再求变。
只求断。
断一切能断之物。
雷无桀的笑声瞬间没了,脸色也第一次真正紧起来。
无双手按剑匣。
李寒衣袖中铁马冰河錚然轻颤。
萧瑟体內皇道龙气一震。
司空长风都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帐册差点没抱稳。
可就在这一刀斩到苏长青身前三尺时——
苏长青终於动了。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出掌。
只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像夹一张纸一样,朝前轻轻一夹。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
下一瞬,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便看见——
白衡那一道已经锋利到连空间都像被切出错觉的骨合之斩,竟被苏长青两根手指,稳稳夹在了中间。
不,不是夹住了“刀”。
因为白衡没有真正的刀。
他自己就是刀。
所以准確说——
苏长青两根手指,夹住了白衡的指骨锋尖。
像夹住了一枚过於细长的白色簪子。
整个场面,诡异得近乎滑稽。
白衡这一刀蓄到极致,快到极致,冷到极致,拼命到极致。
然后,被两根手指头,轻轻夹住了。
甚至苏长青的手都没抖一下。
风停了。
场中一时落针可闻。
雷无桀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无双眼底那抹沉凝,也终於化成了彻底的嘆服。
李寒衣看著那两根手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江湖中有人说真正的绝世剑客,飞花摘叶亦可伤人。
可如今她觉得,那句话太浅了。
真正的苏长青,是连接引使骨合后的杀招,都能拿两根手指头接住。
而且接得跟夹菜似的。
萧瑟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对“老板”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也得重新写一遍。
司空长风则在短暂呆滯之后,眼中骤然亮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对!
就这个姿势!
这画面太好了!
要是有画师在场,当场画下来,那就是长青楼接下来半年的镇店宣传图!
《苏先生双指夹接引使》!
绝杀!
可白衡本人,这一刻却是真正道心都在震。
他能感受到,自己骨合之后这一斩,不是没出去。
不是被弹开。
不是被化掉。
而是被“停住”了。
就像一根针,明明已经刺到皮前,却被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捏,再也进不了半分。
更可怕的是,他那一身已经压到骨里的锋意,竟顺著苏长青那两根手指,被一点点“看透”了。
没错,就是看透。
他甚至產生一种错觉——
好像自己现在不是在杀人。
而是主动把全身最核心、最脆弱、最值得拆的那根骨头,送到了苏长青面前。
下一刻。
苏长青看著他,终於露出一点比较像“满意”的神色。
“原来在这。”
白衡心中警兆大作,几乎瞬间就想抽身。
可他的“骨合之锋”还夹在苏长青指间,哪里抽得动。
然后,苏长青另一只手动了。
不是打。
不是砸。
只是伸过去,在白衡胸口偏左、靠近锁骨下缘的位置,轻轻弹了一下。
像敲门。
咚。
一声很轻的闷响。
白衡整个人却猛地弓起背来,眼睛都在瞬间睁大了。
因为苏长青弹中的,赫然是他接骨法身中真正的“总骨钥”。
比刚才那根主接骨更深。
更隱蔽。
也更要命。
那是將行令法身、接骨法身、骨合之锋三者贯穿起来的真正关键节点。
平日里,连白衡自己都下意识不会让心神长久停在那一处。
可苏长青,却像早就看明白了似的,一下就弹在了那里。
这一弹落下,白衡只觉自己体內那一整套白色接骨网络,竟像被人从最中心拨乱了一下。
不是断。
而是——
乱拍了。
像一串本来排得整整齐齐的骨牌,被人拿手指从中间一拨。
先是一块偏。
紧接著,后面全偏。
咔、咔、咔、咔!
一连串细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裂响,自白衡体內传出。
那不是外骨断裂。
而是內里一节节接引骨片,正在从卡死的严丝合缝中,被硬生生崩出偏差。
白衡脸色刷地惨白。
口中再度喷出一口银红色的血。
这一次,血喷得更高,更急,几乎在半空中拉出一线。
而他整个人,终於再也稳不住,像一柄刚刚还削铁如泥的薄刀,在內部骨架尽乱之后,硬生生弯折下来。
苏长青两指一松。
白衡前倾,膝盖一软,砰地一下,单膝重重跪地。
广场上,所有人心头再次狠狠一跳。
接引使——
跪了。
不是赵玄策那种因目光压制而本能跪下。
而是被苏长青当眾拆乱“接引骨”,打得膝盖落地,跪在人间白玉砖上。
这一刻,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终於彻底明白——
白衡,已经输了。
至少在苏长青面前,这位从天门后方走出来的接引使,连“保住体面”都做不到了。
苏小糯看得可开心了,立刻拍手。
“他跪啦!”
“娘亲,他是不是知道错啦?”
李寒衣看著白衡跪地的身影,眼神清冷,声音却很轻。
“他不是知道错。”
“他是终於被你爹打明白了。”
苏小糯认真点头,表示听懂了。
“哦,那就是先打明白,再赔钱!”
“嗯。”
李寒衣这次居然没纠正。
因为她突然觉得,这总结非常到位。
而苏长青,则在白衡跪下之后,终於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动作像安抚。
可白衡身子却本能地一僵。
“这才对。”
苏长青淡淡道。
“老实点,我拆得也方便。”
白衡抬头,嘴角染血,眼神里那层接引使的高冷和秩序,已经几乎全碎了,只剩下压不住的惊怒与骇然。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长青看著他,像在看一个问了句废话的人。
“不是早说了?”
“拆你骨头,算你总帐,没死再关笼子。”
他说完,偏头看向不远处已经亢奋到脸发红的司空长风。
“老三。”
“在!”
“新笼子,准备好了吗?”
司空长风几乎立刻挺胸抬头,大声回道:
“苏先生放心!”
“豪华版仙笼,立刻扩建!”
“我保证在接引使彻底入笼之前,把牌子、位置、文案、座次、贵宾动线全都安排明白!”
苏长青点点头,表示满意。
然后低头,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衡,语气平静得过分。
“听见没?”
“你的位置,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风从太极殿前吹过。
白玉广场上,一片寂静。
而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接引使入笼,已经不是什么笑话。
而是真真正正,进入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