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曦也没回江城,留在燕京陪他。

白天她在图书馆看书,江辰在写代码。

晚上两人在未名湖边散步,吹著晚风聊聊天。

终於,在七月初的一个深夜。

江辰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测试窗口,他输入了一行命令:训练一个简单的卷积神经网络,在mnist手写数字数据集上跑了一遍。

框架完美运行。

训练速度,比tensorflow快了整整十倍,而且內存占用只有五分之一。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的努力,终於有了成果。

“大唐。”

唐若曦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写完了?”

“写完了。”

她凑过来看屏幕,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但看到那个“100%”的完成度提示,也笑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开源了?”

“还不行,还得写文档。”

“文档要写多久?”

“大概半个月吧。”

“这么麻烦?代码都写完了,文档隨便写写不就行了?”

“代码是给机器看的,文档是给人看的。写给人看的东西,比写给机器看的东西,要难得多。”

唐若曦歪著头想了想,不禁点了点头:“也是,机器不会抱怨看不懂,但程式设计师会。你要是写得潦草,开源出去之后等著你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文档写得比代码还难懂』,想想就头疼。”

“所以得好好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老赵。

“江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老赵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都劈叉了,“今天第三次试生產,所有工艺参数全部达標!”

“电池样品经过初步测试,能量密度是现有鋰电池的四点九倍!循环寿命、安全性能也全部超过预期!我们成功了!”

江辰握著手机,沉默了三秒,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总,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大家都想当面给您匯报!”

“明天吧。”

掛了电话,唐若曦看他表情,笑著问:“生產线那边搞定了?”

“嗯,初步成功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大规模量產了?”

“嗯,先建两条大规模生產线,一条给新能源汽车,一条给储能领域。等產能稳定了,再逐步扩展。”

“那你这公司,岂不是马上就要火了?”

江辰笑了笑:“还行。”

“又还行!你这都快改变世界了,还叫还行?”

“挺好的。”

唐若曦摇摇头,懒得跟他计较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测试窗口,轻声说:

“老辰,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那个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你上次说过了。”

“那我换个比喻。你就像一个版本的开拓者,在荒原上修路,把路修好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片荒原。”

“挺好的。”

“又挺好!”她笑了。

窗外,月色正明。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属於江辰的科技帝国,才刚刚打下第一根地基。

后面,还有人工智慧、无人机集群、脑机接口、全息投影、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所有这些,都在等著他。

他不急,慢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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