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大帅开口,天地同悲!
周泌端起酒碗:“大帅,末將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末將只知道,大斗军从武德年间就守在大斗拔谷。
一百多年,换了十几任军使,没有一任丟过大斗拔谷。
末將也不会丟。”
他一口灌下去。
酒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流。
他拿袖子一抹:“大帅,末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赶上潼关之战。”
他把酒碗放在桌上,看著陆长生,眼眶红了,
“末將在河西听说潼关丟了,听说哥舒大帅被俘了,听说二十万大军没了。
末將那时候就想,要是末將在潼关,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后来末將听说大帅在金陡关守住了,听说大帅在洪福寺打贏了。
末將就一个念头,这辈子能跟著大帅打一仗,值了。”
周泌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在河西守了十七年,看著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死在吐蕃人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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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著一座关,打到老,打到死。
现在他站在雍县,站在凉武军的正堂里,站在陆长生面前。
“末將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帅的。
大帅让末將守河西,末將就守河西。
大帅让末將打长安,末將就打长安。”
陆长生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周泌的肩膀:“周將军,河西是大唐的西大门。
吐蕃人不会因为我们东进就放过河西。打完长安,你回河西。
我给你补足大斗军的编制,给你换装新式兵器,给你自在战意诀。
河西就交给你了。”
周泌跪下了。
他单膝跪地,咚的一声:“大帅,末將这条命,是您的。
河西在,大斗军在。河西丟,末將提头来见。”
陆长生扶起他:“好。这碗酒,敬河西,敬大斗军!”
两人碰碗,干了。
······
第十个是薛景仙。
陆长生看著他:“薛景仙,雍县血战十五天,你从一万人打到三千人。
你是凉武军最硬的骨头,宣武军一万五千人全部交给你,给你补齐了编制。”
薛景仙跪地,雍县盾牌武魂在身后浮现。
盾牌上的雍县二字在烛火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大帅,末將这条命是您从雍县城西捡回来的。
宣武军一万五千人,全部修炼自在战意诀。
末將誓死守住扶风,绝不让叛军西进一步。”
陆长生扶起他:“守好了,等打完长安,给你宣武军记头功。”
两人碰碗,干了!
······
第十一个是李晟。
陆长生看著李晟:“李晟,忠武军一万主力,新兵占七成。
自在战意诀传下去后,全部校尉入门。
你用一个月把新兵练成能上战场的兵,是大功一件。”
李晟抱拳:“大帅,末將在金陡关第一次见您时,您手里只有一万人。
现在您有十万大军。末將不才,愿为大帅先锋。”
陆长生点头:“好。”
两人碰碗,干了!
第十二个是慕容铁山。
陆长生看著这个鲜卑慕容部的首领:“慕容铁山,赤焰军一万骑全是精锐。
自在战意诀传下去后,全部校尉入门。
你是祁连山草原上最好的猎手。”
慕容铁山用生硬的汉话道:“大帅,赤焰军一万骑,全是草原上最好的猎手。
打长安,赤焰军要当先锋。”
拓跋月冷冷开口:“赤焰军的先锋,轮不到你。”
慕容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军使,末將就是说说。”
满座鬨笑!
慕容铁山端起酒碗朝陆长生一敬,一口乾了。
······
第十三个和第十西个是公孙大娘和李季兰。
陆长生看著两人:“公孙大娘,你的有情剑意己臻化境。
你的剑为谁而挥,你己经找到了答案,凉武军所有女修的榜样。”
公孙大娘按剑一笑:“王爷,妾身教出来的女弟子赵清璃,己是明心境文豪、凝元境武师。再过几年,她能接妾身的班。”
陆长生看向李季兰:“李季兰,你三道归一,文气、真气、灵气形成了自己的循环。
你的道己经找到了。”
李季兰端著酒杯,嘴角含笑:“王爷,等打下长安,妾身在长安开一场诗会。
就请王爷当主宾,请杜工部当陪客。”
陆长生笑了:“好。”
三人碰碗,干了!
第十五个是赵清璃。
陆长生看著她:“赵清璃,你入凉武军不到半月。
文道破明心境,武道入凝元境,你的天赋不在任何人之下。
努力修炼,早日结丹。”
赵清璃眼眶微红,起身深深一揖:“清璃定不负大帅所望。”
她端起酒碗,第一次跟男人喝酒,一口灌下去,呛得眼泪都咳出来了。
满座大笑!
······
陆长生端酒起身,走到正堂中央。
他体內混沌能量自动运转。
······
陆长生端酒起身,走到正堂中央。
他体內混沌能量自动运转。
文宫里的文晶同时亮起,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丹田里真罡湖泊翻涌咆哮,玉髓真罡在经脉里奔涌。
道基上九道符纹全部激活,青木、战意、统御、诗剑、混沌刀、生机、杀戮、王者、人道,九道符纹依次亮起。
三系能量在体內形成大循环,灰色的混沌气流从金丹里涌出来,灌注进声音里。
正堂外,雪骤然停了。
云层裂开,月光洒落,照在陆长生身上。
他的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地阶功法自带的能量波动。
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正堂里每一个人的脸。
他开口,声音灌注了文气、真气、灵气三系能量,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正堂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传出正堂,传过城墙,传进城外连绵十里的营寨里。
“天宝十西载,腊月三十。凉武军全军將士,今日在此团年。”
他顿了顿,“明年今日,我们要在长安过年。”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石虎第一个站起来,高震站起来,苏武、李文谦站起来。
所有人全部站起来了。
陆长生举起酒碗:“这一碗,敬死去的兄弟。”
他声音低沉。
洪福寺外五千三百二十一个阵亡將士,雍县城西八千六百二十三个阵亡將士。
从金陡关到雍县,一路打过来,死了近三万人。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命,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
满座將领同时起身,將碗中酒洒在地上。
酒水溅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姜烈闭上眼睛,神农法相仰天长啸。
姜清漪和苏渺渺同时低下头,泪水滴在面前的茶碗里。
陆长生举起第二碗:“这一碗,敬活著的袍泽。”
满座一饮而尽。
石虎把空碗摔在桌上,摔得粉碎。
高震跟著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