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一站在师父身后,脸色憋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是金丹后期真人,在楼观道也是排在前三的高手,

但他也不敢开口,因为他的师父,元婴真君,正在被陆长生教做人。

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师父说话,更没见过师父被这么说还不敢掀桌子。

侯少微端起酒碗,一口喝乾,放下酒碗,看著陆长生。

他的表情变了,从凝重变成了一丝苦笑:“西凉王,贫道修行百余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说得对,乱世之中拳头大的定规矩。

楼观道的拳头不如你的大,规矩就由你来定。

打完长安,贫道等你的请功奏摺。”

陆长生端起酒碗:“一言为定。”

两人碰碗,干了。

······

正堂里的气氛彻底鬆了。

石虎端起酒碗嚷嚷著跟赵玄一喝酒,赵玄一硬著头皮接过来,两人碰碗干了一碗。

高震端著酒碗走过去,跟另一名楼观道弟子碰碗,

苏武、李文谦、周彪、封敖也各自找了楼观道的金丹弟子敬酒。

酒过三巡,侯少微起身向陆长生告辞。

陆长生送他到院子里,夜风停了,雪还在下,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侯少微转过身,看著陆长生:“西凉王,今夜一席话,贫道受教了。

楼观道愿为西凉王效力,战后之事,全凭西凉王做主。”

陆长生抱拳:“侯观主深明大义,请。”

侯少微深深看了他一眼,青袍一拂化作一道冲天青光。

三十名金丹弟子御剑而起,剑光交织如网,跟在青光之后。

青光在夜空中停了一瞬,朝东飞去,消失在天际。

陆长生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著那道青光消失的方向。

雪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拍。

楼观道来了又走了,留下二十个金丹弟子,带走了满腹震惊。

陆长生心里清楚,侯少微这次来雍县是想趁火打劫。

这位楼观道观主以为他急需宗门支持,没想到他把桌子掀了。

他转身走回正堂,满座將领还在喝酒。

石虎已经喝高了,拉著石豹的袖子非要跟他比划两招。

石豹面无表情地把他哥按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周彪说:“別给他倒酒了,再喝要出人命了。”

姜烈扛著铁锄走过来:“小子,元婴真君被你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见这种事。”

陆长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不是打发,是谈生意。

谈生意有一个原则,就是谁急谁低头。

侯少微急著要国教的位置,他低头了。

我不急,我就能定规矩。”

这一夜,雍县县衙正堂的烛火一直烧到寅时才渐渐熄灭。

雪下了一整夜,把城墙、营寨、远处的山脊全盖住了。

雍县城在白雪下沉沉睡去,只有城墙上守军的火把还在风雪里摇晃。

天宝十四载的最后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正堂里的酒罈空了,蒸饼吃光了,腊肉只剩盘底的油渣。

將领们互相搀扶著走出正堂,有人还在哼著凉武军的军歌,调子跑得找不著北。

陆长生站在正堂门口,看著最后一个將领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正堂。

正堂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烛火一点一点燃尽。

窗外,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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