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的心震了一下。

他看著拓跋月,看著她眼睛里的火。

他以为她在跟姜清漪和苏渺渺较劲,他错了。

她不是在跟任何女人较劲。

她是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的命运较劲。

她是鲜卑公主,是赤焰军使,是武魂境大宗师。

她的人生不是后院,是战场。

她怕的不是失去他的宠爱,是失去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这七日,各军都在突破。

末將没有突破武魂中期,没有创出千人大阵,没有练成能挡元婴的防御。

末將只在做一件事,让赤焰军跑得更快、射得更准、砍得更狠。

大帅问末將为什么没去诗会,因为诗会对末將没有用。

诗会让天下人知道大帅的女人都是才女。

但末將不需要天下人知道末將是才女。

末將只需要敌人知道,赤焰军在战场上有多恐怖。”

拓跋月说完,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没有泪。

陆长生伸出手,握住她缠著绷带的手。

绷带下的虎口全是老茧。

这只手拉过弓,握过刀,杀过不知多少敌人。

这只手从祁连山陪他到雍县,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

他欠这只手一场婚礼,欠这只手一个承诺!

“拓跋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赤焰军的魂是你,不是你学来的別人的东西。

你是赤焰战体,你的道是焚,焚尽一切敌人。

七日来我不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忘了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找自己的路。

现在告诉我,你找到了吗?”

拓跋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力点头,然后转过身,朝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骑兵举起马鞭。

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赤红色的真气从鞭梢涌出,化作一只展翅的火鸟。

火鸟冲天而起,翼展五丈,在空中发出一声清啸。

校场上所有骑兵同时勒马,一万匹战马齐刷刷停下。

马蹄声戛然而止,校场上只能听见风声和火鸟翅膀扇动的声音。

拓跋月翻身上马,策马衝进骑兵队列。

她的声音灌注全部真气,传遍整个校场:“赤焰军听令!今日演练新战术,战术代號,焚天!”

一万赤焰骑兵同时拔刀。

刀锋在晨光下泛著赤红色的光,那是赤焰真气灌注刀身的效果。

拓跋月策马衝到队列最前面,火鸟武魂在她身后展开双翼。

她第一刀劈出,刀罡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浪,朝前方三十丈的靶区涌去。

火浪所过之处,二十个草靶同时燃烧。

紧接著一万骑兵同时劈出第一刀。

一万道赤红色的刀罡在空中匯聚,形成一道宽百丈的火墙。

火墙朝前方碾压过去,整个靶区瞬间被火焰吞没。

木桩、草靶、冻土、积雪,全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地面被烧得焦黑,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校场边缘的积雪开始融化。

······

陆长生站在指挥台上看著这一幕。

赤焰骑兵的一万道刀罡在拓跋月火鸟武魂的引导下融合成一体。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是战术协同,

拓跋月用自己的武魂作为引子,把一万骑兵的赤焰真气引导到同一个方向,形成覆盖式打击。

这种战术的威力取决於引子的强度。

引子越强,融合度越高,覆盖范围越大,杀伤力越恐怖。

拓跋月的火鸟武魂是赤焰军的核心。

她不需要学高震的山形武魂,不需要学封敖的千人刀阵,只需要把自己的武魂用到极致。

石豹忍不住讚嘆:“大帅,这一招若是用在长安攻城战,能清空一面城墙上的守军。”

陆长生点头。

他走下指挥台,朝拓跋月走去。

拓跋月策马回来翻身下马:“大帅,末將这一招,够不够打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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