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诗成惊神,琴动武魂
李季兰穿著青色道袍,手里捧著一卷诗集。
走到正堂中央站定,展开诗集,开口吟诵。
“铁马金戈尚未休,元宵灯火照雍州。將军自有平戎策,不破长安不回头。”
诗成,文气冲霄。
李季兰三道归一后,诗剑灵体的能量己经是全新的形態。
文气从她体內涌出来,不再是单纯的白色,是带著淡青色剑意的光芒。
光芒衝上夜空,雍县城头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七彩光晕从裂缝中洒落,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依次亮起。
城墙上守军抬头看著那道七色光晕,有人跪下了,有人握紧刀柄,有人眼眶红了。
正堂里所有人再次站起来,连陆长生都站了起来。
他盯著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七色光晕,脑子里反覆转著李季兰刚吟的那西句诗。
铁马金戈尚未休,元宵灯火照雍州。
將军自有平戎策,不破长安不回头。
这首诗很短,西句,二十八个字。
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第一句写实,凉武军半年征战,铁马金戈一天没停过。
第二句写景,今夜元宵,雍县城里灯火通明。
第三句写人,他陆长生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平戎策握在他手里。
第西句写志,不破长安不回头。
写诗的人很多。
能把诗写得这么准的人,不多。
不是辞藻华丽,不是典故堆砌,是用最朴素的话把最复杂的事说清楚。
金陡关的血,鄯州城外的魂,雍县城西的尸山血海。
她用“尚未休”三个字全装进去了。
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废字没有。
陆长生看著李季兰。
她站在正堂中央,青色道袍上还沾著几片梅花瓣,神色淡然,像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正堂里所有人都站著。
不是因为她引发了天地异象,是因为她写出了在场每个人心里最想说的话。
“这首诗,写得好。不是好在文采,是好在准。
第一句准,写实了凉武军半年来的血战。
第二句准,写实了今夜在雍县吃元宵的每个人的心情。
第三句准,写实了我肩上的担子。
第西句最准,不破长安不回头,这句话不是给我一个人写的,是给凉武军十万將士写的。”
他端起案上那碗元宵,朝李季兰举了一下。
“这首诗,从今天起,印在凉武军的军旗上。全军传诵,人人会背。”
李季兰回礼,声音很轻:“王爷过奖了。
诗不是贫道写的,是贫道替十万將士写的。
他们不会写诗,但他们心里有这个话。
贫道只是替他们说出来了。”
正堂里所有武將都看向李季兰。
她是金丹真人,是女道士诗人,是凉武军幕府里身份最超然的一个。
但她说替十万將士写诗,这句话比诗本身还让人动容。
石虎扭头看向石豹,压低声音问:“这首诗,你背下来了没?”
石豹没理他,嘴唇在动,正在默念。
石虎急了,一巴掌拍在石豹后背上:“你到底背下来没?老子没记住!”
石豹被拍得往前一倾,撞翻了面前的酒碗。
他擦掉桌上的酒,抬起头看著石虎,一字一顿把整首诗背了出来。
一个字都没错!
石虎咧嘴笑了,转身朝李季兰抱拳:“李道长,这诗以后就是俺们青龙军的军歌了!
打仗的时候让兄弟们唱著衝锋!”
苏武接话了:“朱雀军也要。轻骑兵衝锋的时候,唱这诗,跑得比谁都快。”
李文谦不紧不慢加了一句:“麒麟军也要。
弓骑兵列阵的时候,这诗念一遍,全军精气神提三成。”
几个军使爭起来了。
爭的不是別的,是在爭这首诗归哪一军。
李季兰站在那里,听著武將们的爭论,嘴角有笑。
她写诗这么多年,从没被武將这么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