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箭雨效果更差。

逆风增大,箭矢还没飞到河心就被风压下去,噼里啪啦落在冰面上。

田乾真的脸色很难看。

他咬牙下令:“再往前推五十步!”

射手们踩著河滩的淤泥往前走。

靴子陷进泥里,每一步都拔得很吃力。

推到河边时,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冰水刺骨,有人冻得嘴唇发紫,但还是拉满了弓。

第三轮箭雨的射程比前两轮远了约一百步。

数十支箭矢勉强飞到了北岸渡口边缘,射中几名正在推进的陌刀兵。

箭头撞在明光鎧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只有一支箭从鎧甲缝隙里钻进去,射中一个陌刀兵的肩膀。

那士兵咬著牙把箭拔出来,继续举刀往前推进。

田乾真回头看向土坡上的安守忠,摇了摇头。

箭矢不行,河面太宽,逆风太强,普通弓弩根本够不著对岸。

安守忠没有犹豫,立刻转向身边的传令兵:“擂鼓!”

十面牛皮大鼓在土坡上排开。

鼓手赤膊上阵,手臂粗的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十面鼓同时擂响,声浪如闷雷滚过渭水河面。

咚!咚!咚!

鼓声传遍整个战场,压过了对岸的喊杀声。

北岸渡口处,被困的崔部残兵听见鼓声,纷纷抬头朝南岸看去。

他们看见了安守忠的燕字大旗。

那面黑底金字的旗帜在南岸土坡上高高竖起,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

旗下是黑压压的曳落河重骑,两万骑兵列阵河岸,长槊如林。

田乾真的步兵正在河边列阵,角弓手、盾牌手、长枪兵依次排开。

崔部残兵看见援军的旗號,士气瞬间暴涨。

有人仰天嘶吼,有人从地上捡起刀重新冲向陌刀阵,有人抱著受伤的同伴往渡口深处拖。

崔乾祐站在渡口高处,回头看了一眼南岸。

他看见了安守忠的旗帜,看见了曳落河重骑的黑甲铁流。

他知道安守忠把家底都带出来了。

······

安守忠转头看向身后的鬼武真人:“仙师,冰道何时能铺好?”

鬼武真人拄著白骨法杖走到河岸边缘。

他身后跟著阴傀宗十名金丹仙师、二十名筑基弟子。

三十一人全部穿著黑色道袍,袍角绣著骷髏纹。

筑基弟子肩上扛著黑色陶罐,罐里装著阴气凝练的尸油。

鬼武真人举起白骨法杖,杖头上的黑色珠子亮起幽光。

“开始。”

十名金丹仙师同时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他们的身体周围开始涌出黑色的阴气,阴气凝聚成雾,沿著河面朝北岸蔓延。

二十名筑基弟子打开陶罐,墨绿色的尸油倒进河里。

尸油入水不散,反而凝成黑色的油膜,在河面上缓缓铺开。

鬼武真人的白骨法杖往河面一指。

黑色珠子里射出一道手臂粗的幽光,幽光打在油膜上,油膜瞬间凝结成冰。

冰面漆黑如墨,光滑如镜。

冰层从南岸河滩开始,一寸一寸朝北岸延伸。

这不是普通的冰。

普通的冰是水结成的,阴气凝成的冰是阴气和尸油凝成的。

冰面漆黑,是因为里面压缩了阴气,质地比普通冰坚硬得多,

但同时更脆,承受不住重甲骑兵的重量。

冰道宽约三尺,仅容一匹马通过。

十名金丹仙师同时施法,五条冰道在河面上同时铺开,像五条黑色的蛇蜿蜒向前。

安守忠死死盯著那五条冰道。

铺到河心时,冰面开始剧烈颤动。

每一道浪打过来,冰面就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几名筑基弟子赶紧往冰面上倒尸油,碎裂处重新凝结,但裂痕还在。

铺到距离北岸约两百步时,冰道开始抖动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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