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锁链碎裂,文剑破敌
第二轮箭雨效果更差。
逆风增大,箭矢还没飞到河心就被风压下去,噼里啪啦落在冰面上。
田乾真的脸色很难看。
他咬牙下令:“再往前推五十步!”
射手们踩著河滩的淤泥往前走。
靴子陷进泥里,每一步都拔得很吃力。
推到河边时,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冰水刺骨,有人冻得嘴唇发紫,但还是拉满了弓。
第三轮箭雨的射程比前两轮远了约一百步。
数十支箭矢勉强飞到了北岸渡口边缘,射中几名正在推进的陌刀兵。
箭头撞在明光鎧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只有一支箭从鎧甲缝隙里钻进去,射中一个陌刀兵的肩膀。
那士兵咬著牙把箭拔出来,继续举刀往前推进。
田乾真回头看向土坡上的安守忠,摇了摇头。
箭矢不行,河面太宽,逆风太强,普通弓弩根本够不著对岸。
安守忠没有犹豫,立刻转向身边的传令兵:“擂鼓!”
十面牛皮大鼓在土坡上排开。
鼓手赤膊上阵,手臂粗的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十面鼓同时擂响,声浪如闷雷滚过渭水河面。
咚!咚!咚!
鼓声传遍整个战场,压过了对岸的喊杀声。
北岸渡口处,被困的崔部残兵听见鼓声,纷纷抬头朝南岸看去。
他们看见了安守忠的燕字大旗。
那面黑底金字的旗帜在南岸土坡上高高竖起,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
旗下是黑压压的曳落河重骑,两万骑兵列阵河岸,长槊如林。
田乾真的步兵正在河边列阵,角弓手、盾牌手、长枪兵依次排开。
崔部残兵看见援军的旗號,士气瞬间暴涨。
有人仰天嘶吼,有人从地上捡起刀重新冲向陌刀阵,有人抱著受伤的同伴往渡口深处拖。
崔乾祐站在渡口高处,回头看了一眼南岸。
他看见了安守忠的旗帜,看见了曳落河重骑的黑甲铁流。
他知道安守忠把家底都带出来了。
······
安守忠转头看向身后的鬼武真人:“仙师,冰道何时能铺好?”
鬼武真人拄著白骨法杖走到河岸边缘。
他身后跟著阴傀宗十名金丹仙师、二十名筑基弟子。
三十一人全部穿著黑色道袍,袍角绣著骷髏纹。
筑基弟子肩上扛著黑色陶罐,罐里装著阴气凝练的尸油。
鬼武真人举起白骨法杖,杖头上的黑色珠子亮起幽光。
“开始。”
十名金丹仙师同时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他们的身体周围开始涌出黑色的阴气,阴气凝聚成雾,沿著河面朝北岸蔓延。
二十名筑基弟子打开陶罐,墨绿色的尸油倒进河里。
尸油入水不散,反而凝成黑色的油膜,在河面上缓缓铺开。
鬼武真人的白骨法杖往河面一指。
黑色珠子里射出一道手臂粗的幽光,幽光打在油膜上,油膜瞬间凝结成冰。
冰面漆黑如墨,光滑如镜。
冰层从南岸河滩开始,一寸一寸朝北岸延伸。
这不是普通的冰。
普通的冰是水结成的,阴气凝成的冰是阴气和尸油凝成的。
冰面漆黑,是因为里面压缩了阴气,质地比普通冰坚硬得多,
但同时更脆,承受不住重甲骑兵的重量。
冰道宽约三尺,仅容一匹马通过。
十名金丹仙师同时施法,五条冰道在河面上同时铺开,像五条黑色的蛇蜿蜒向前。
安守忠死死盯著那五条冰道。
铺到河心时,冰面开始剧烈颤动。
每一道浪打过来,冰面就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几名筑基弟子赶紧往冰面上倒尸油,碎裂处重新凝结,但裂痕还在。
铺到距离北岸约两百步时,冰道开始抖动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