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兰当场拍响了大腿。

“沈师傅说得对!”她转头盯著杨文学,“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你自己留一半,剩下的钱我给你存著,做家底钱!等你以后娶媳妇用!”

杨文学连连点头。“听您的,都听您的!”

一墙之隔的九十五號院。

前院,阎埠贵披著破棉袄,坐在桌前,手里拨弄著算盘珠子,杨瑞华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放在桌上。

“老阎,別算了,快喝粥吧。”

阎埠贵停下手,盯著算盘上拨出的数字。三十九块五,三十六斤口粮。杨文学一个人的定量和工资,已经快顶上阎家半个家用。

他原本盘算著,等杨家人吃完全聚德回来,他去套个近乎,说几句好话,看能不能从杨文学手里借出两斤棒子麵。可他刚才清楚地听见,杨家人根本没出门,直接去了隔壁九十四號院,沈砚把人给留下了。

阎埠贵端起粥碗,他不敢去九十四號院凑热闹。沈砚的手段他领教过。要是让沈砚知道他算计杨文学的口粮,阎家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他嘆了口气,把粥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稀汤。

中院易家。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里捏著个搪瓷茶缸。隔壁院子传来的隱约笑声,顺著冷风飘进他的耳朵。

他放下茶缸,脸色阴沉。他刚用五斤棒子麵,换来了贾东旭当眾的感恩戴德。本以为给点甜头再敲打两句,就能把贾东旭攥在手心里。

可现在,听著隔壁的动静,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沈砚隨手一拉,就把杨文学拉成了四级技工。那是实打实的工资,实打实的定量,是真真切切的前程。

他易中海靠著小恩小惠、道德绑架去控制徒弟。沈砚却靠著真本事,直接成全了一个家。

这么一比,易中海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院里苦心钻营的虚名和算计,在人家实打实的真本事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死死捏著手里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口凉水,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邪火和后怕。贾东旭这步棋,他必须换个法子,抓得更紧才行。

九十四號院,晚饭结束。

杨文学抢著收拾碗筷,把剩菜倒进一个海碗里,端起粗瓷盆直奔院里的水槽。冷水冲刷著油污,他搓洗得格外卖力。

擦乾手,杨家四口站在堂屋门前,准备离开。

杨文学走到沈砚面前,双腿併拢,腰板挺直。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沈砚没有伸手拦。

“这一躬,我收了。”沈砚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往后你再给我行礼,就拿手艺说话。”

杨文学直起身,大声应道:“您看我以后的表现!”

沈砚点了点头。“去吧。”

杨文学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他推开九十五號院的大门,跨过门槛。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前院阎家的窗户缝里,还透著一丝微弱的油灯光亮。

杨文学推开自家房门,走到桌前,把证书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正中央。煤油灯照在红色的封皮上。

老杨在旁边拨弄著炉灶。李芳兰正把剩下的几张大黑十仔细地收好。杨团团已经在炕上睡熟了,嘴角还沾著一点没擦乾净的面酱。

杨文学拿起桌上的一根短铅笔,扯过一张泛黄的草纸。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步,温水隔盆打发全蛋液,水温控制在……”

铅笔在草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纸面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工序和火候要点。

灯影晃了晃。杨文学的笔尖没有停,他写下最后一行字。

“火候,看炉子三分,看面七分。”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铅笔头重重拍在桌上。

杨文学抬起头,看著摇晃的灯火,眼神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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