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號院木门虚掩。

何雨柱叩了叩门环,这才大步跨进院子,手里还提著油纸包著的猪头肉,正往外冒著热气。

“沈叔!全让您料中了!”

何雨柱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激动得扯著嗓子喊。

沈砚端坐在石凳上,手里拿把小刀,正刮著一块核桃木。

“火急火燎的,踩著风火轮了?”他头都没抬。

何雨柱拉开杌(wu)子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缸,仰头猛灌一大口。

“那天津卫的老梆子,拿把绣花刀片白菜心!真把咱们轧钢厂当天津租界的大饭庄了!”

何雨柱连比划带说,把试菜的经过一股脑全抖搂出来。

沈砚放下小刀,捻起一块猪头肉送进嘴里,肉质软烂,卤香浓郁。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小子刚贏了一场,尾巴就翘起来了。天津卫那帮人盘根错节,今天砸了孙大富的场子,明天指不定还有李大富、王大富,必须把他彻底掰过来。

“贏了?”沈砚嚼著肉,声音平淡。

何雨柱愣住了。

本以为能得几句夸,这不咸不淡的两个字,直接浇灭了他大半兴奋劲。

“贏是贏了。”何雨柱挠挠后脑勺,收起笑容,“李主任让我擬两套菜单。一套日常接待,一套重要招待。”

他凑近了些:“重要招待我心里有底。可这日常接待,份额卡得太死。我寻思拿肥肉膘子炼点油渣,燉个白菜豆腐,主打一个油水足、扛饿,您看成吗?”

沈砚冷哼一声。

“你当轧钢厂领导是车间扛大包的?天天吃白菜豆腐,李主任第一个拿你开刀!”

何雨柱急了:“那咋办?份额就那么多,总不能凭空变出肉来!领导吃著没油水,还得骂娘!”

沈砚敲了敲石桌。

“日常接待,核心是抠。但得抠得体面,抠出油水。”

何雨柱立马竖起耳朵。

现在的物资配额死卡著,小灶的肉票油票也有定数。真要天天大鱼大肉,月底帐面平不了;要是给领导吃糠咽菜,招待兄弟单位丟了份儿,黑锅全得你自己背。

必须用最廉价的食材,做出最压秤的排场。

“猪下水,会做吗?”沈砚开口。

何雨柱撇撇嘴:“那玩意儿腥臊,上不了台面。”

“那是你处理不到位。”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猪大肠套洗乾净,用面水和醋反覆揉搓。卤熟了,切滚刀块。配上大把干辣椒和花椒,猛火爆炒。出锅前烹一口老陈醋。”

何雨柱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火候。

“这叫尖椒溜肥肠?”

“对。成本低,油水大,重口味压腥味。红绿相间端上去,看著热闹,吃著过癮。最关键的,费米饭,扛饿。”

何雨柱连连点头,两眼放光。

“还有吗?”

“豆腐。別总想著熬白菜。”沈砚在桌上画了个圈,“老豆腐切厚片,两面煎黄。拿猪油、黄酱和辣椒煸香,加水燉透。这叫家常燉豆腐,吃著比肉还香。”

何雨柱猛拍大腿。

“绝了!这两道菜成本连半斤肉都不到,吃著却满嘴流油。李主任看了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盯著沈砚,心里算是服透了。

天津卫那帮老油条还端著大饭庄的架子,死磕精细刀工和讲究排场,沈叔倒好,几斤猪大肠和两块老豆腐就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这才是真掐准了厂领导的脉!

“那重要招待呢?”何雨柱凑得更近,满眼期待。

沈砚靠在椅背上:“这才是真考验你谭家菜底子的时候。”

何雨柱挺直腰板:“谭家菜底子我熟啊!弄只肥鸡,搞条大鲤鱼,按咱们谭家菜的规矩精工细作,排场绝对够!”

“打住!”沈砚厉声喝断。

何雨柱嚇了一跳。

“现在是什么年月?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沈砚盯著他,手指点了点石桌,“鸡和鱼可以做,但你绝不能打著谭家菜的旗號,更不能用那种铺张浪费的旧做派去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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