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远处数控工具机的微弱轰鸣在空气中迴荡。

徐洋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消化这顛覆性的思路,那些他钻研了十几年的伺服控制知识,在肖宿的全新框架下,仿佛都变成了过时的皮毛。

沈凌的反应比徐洋慢了一拍,但也很快跟上了思路,他正要开口询问成像系统的改进方向,肖宿已经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他,笔尖再次落在图纸上,快速勾勒出一组简单的光路图:

“成像部分,你们也沿袭了达文西的方案,但这套方案的弊端太明显。

双摄像头的基线距固定,深度解析度会隨距离衰减,而且整个成像系统异常庞大,占据了腹腔镜通道里相当大的空间,一台手术下来,成像系统占掉的空间,甚至比手术器械本身还多。”

沈凌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死死盯著图纸上的光路图。

肖宿的笔尖在器械尖端的位置点了点,语气篤定的说道:

“但实际上,手术过程中真正关键的时刻,是器械接触组织的瞬间。

无论是超声刀的切缘判定、吻合器的闭合確认,还是血管阻断钳的夹力估算,最需要准確感知的,就是接触点附近。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感知系统放在远处看?

直接让末端执行器本身成为感知平台不就行了吗?”

沈凌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全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肖宿继续说道:“我们完全可以把光纤集成到镊尖里,当器械接触到组织时,光纤捕获反射光,在尖端內部形成干涉。”

“术中实时成像,无外置摄像头组,无额外创伤,不但彻底免除了成像畸变,而且去掉了外部成像模组,系统体积和成本能再砍一刀。

你们之前困扰的帧间畸变、深度漂移问题,在这套方案里,根本不会存在。”

沈凌的嘴唇微微颤抖,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做了这么多年图像重建,光纤拓扑干涉的技术他有所了解,却从未想过能这样应用在手术机器人上。

肖宿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彻底解决了困扰他一年半的核心难题,而且思路之简洁、逻辑之縝密,让他自愧不如。

“最后是力反馈,达文西方案的核心其实不是给医生手感,而是不让医生感知错误信息。

他们的系统中,力信號经过好几道滤波后,只剩下一个方向上的准静態分量,这能防止误操作,却也牺牲了绝大部分真实触感,外科医生等於在蒙著眼睛做手术,全靠经验来判断了。”

“但如果按群表示论,將力信號在su(2)空间內做不可约表示分解,实际操作信號落在子空间v0,生理震颤落在v2,机器噪声落在v∞,三个子空间的投影就能做到互不影响。”

肖宿拿起笔,快速写下一组分解公式,“这样就不需要繁琐的滤波,而是直接提取目標空间的信號,延迟將逼近物理极限。

做到了这一点,医生就不再是依靠经验猜触感了,而是真的能通过机械臂,实实在在地摸到病灶的质地、硬度,就像亲手操作一样。”

他放下笔,转过身,看著面前这三个人。

“这三样东西底层的数学结构,其实在我以前那些论文里早就写过了。

之前给你们的优化手稿,是在现有方案上做改进,是用已有的工具箱去修补別人的框架。”

“而现在的这些,它不是达文西的竞品,而是我们可以走的另一条路,用这个办法,完全可以彻底脱离国外的控制。”

车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全新的技术理念、顛覆性的结构设计、精准的数学推导,像潮水一样涌入每个人的脑海,疯狂衝击著他们坚守了十几年的行业认知,將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和困惑,都彻底推翻。

徐洋的嘴唇都在发抖,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试图跟上刚才那几分钟里被灌进来的信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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