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哥哥说了,你今日必死!
陈砚舟与雄霸两股掌力僵持不散,脚下的夯土路面已经碎裂成一张细密的蛛网,碎石泥块被內力的余波卷上半空,在两人之间徐徐旋转。
雄霸死死盯著陈砚舟,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三分归元气在掌心中翻涌不休,刚猛阴柔诡譎三力合一,拼命往前推了半寸。
陈砚舟的双脚纹丝未动,右掌九阳真气运转至极处,至刚至阳的掌力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將雄霸那半寸推进硬生生顶了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掌力交匯的间隙中碰了一碰。
雄霸的余光往官道那头飘了一眼,瞳仁便缩了一缩。
碧色的身影已经越过了最后一排倒毙的战马,距离完顏洪烈不足五丈。
完顏洪烈坐在马背上,面色白到了透明,攥著韁绳的手指已经没了力气,嘴唇囁嚅著,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那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柄泛著幽幽寒芒的长剑之上。
那把剑正朝他的方向飞来。
“护驾。”
完顏洪烈的声音嘶哑到了极处,像是一块被反覆搓揉的粗布,每一个字都带了皮肉翻卷的痛感。
“给本王护驾。”
他身后最后一排亲卫营的將士动了,十余名铁甲兵齐齐抽出弯刀,催马前冲,在完顏洪烈的马前结成了一道人墙。
当先一名百夫长弯刀高举过顶,裹著战马的冲势朝黄蓉的方向劈了下来,刀锋破空,带起一声尖锐的呼啸。
黄蓉的脚步没有半分迟滯。
她的长剑轻轻往上一挑,剑身上凝著的真气在刀锋触及的瞬间迸射而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过后,那柄弯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刀头旋转著飞了出去,扎进了路旁的泥地里。
百夫长的虎口迸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黄蓉的腕子翻了半圈,剑锋不退反进,顺著断刀的缺口斜斜一抹,剑尖从那百夫长的咽喉上划了过去。
一道血线从颈侧迸射而出,百夫长的双眼瞪到了最大,身形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翻身栽落,铁甲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余下的亲卫兵被这一剑嚇得心胆俱裂,手中弯刀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黄蓉的身形在马队之间穿梭如燕,剑光闪烁处,左右两名铁甲兵的手腕同时断折,弯刀脱手飞出,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没有恋战,每一剑都只取要害,乾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第三剑刺穿了一名铁甲兵护颈甲片的缝隙,第四剑划开了另一人的腰带,铁甲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前后不过四五息的工夫,十余名亲卫兵已经倒了七八个,余下几人丟盔弃甲扭头便跑,连韁绳都顾不上拽,战马在官道上撒蹄狂奔。
完顏洪烈的面前再无一人。
黄蓉的脚步停了下来,长剑垂在身侧,剑尖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夯土路面上,碧色衣裙的下摆沾了几点殷红。
她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望著马背上的完顏洪烈。
完顏洪烈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秋风中碰了一碰,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你不能杀我。”
完顏洪烈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仍旧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体面,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一副王爷的架子。
“本王乃大金宗室亲王,你若杀了我,两国必起战端,届时血流漂杵,生灵涂炭,这笔血帐你担得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