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马刀是我的!”

“別抢!谁抢老子砍谁!”

原本还抱怨的牛大力,此刻急眼了。

他膀大腰圆,直接撞开几个人,抢下了一个沉甸甸的沙袋。

绑在腿上就往马厩跑,生怕去晚了分不到肉吃。

许战看著乱鬨鬨的场面,畅快地大笑起来。

只要能把这股子悍勇之气逼出来,这只破袭小队就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尖刀。

就在这时。

校场另一侧的高台上。

走下来两道人影。

正是许清欢和跟在她身后的李胜。

军汉们看到钦差大人现身,赶紧收敛了放肆的动作。

许清欢走到木牌前,看了一眼许战写的那行字。

面向已经列好队的几十號人。

“你们百户定了跑路的规矩。”

“我在这里,再加三条铁律。”

底下的人全都竖起耳朵。

许清欢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不贪战!”

“打草谷的规矩就是占了便宜就跑。”

“哪怕对面只剩十个人,哪怕对面看起来全都是老弱病残,只要超过一炷香拿不下来,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恋財!”

“不管你们抢到多少金银珠宝、绸缎香料,只要超过马匹负重,立刻丟弃!”

“谁要是为了几个金锭子拖慢了速度,连累全队,我许清欢拿他的脑袋祭旗。”

这两条说出来。

底下的军汉们互相看了看,都没吭声。

贪財要命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许清欢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她加重了语气。

“不救带不走的货。”

“但凡咱们的牛羊、战马、甚至乾粮。”

“遇到敌人大股部队包围。”

“能跑就跑,別去抢那些身外之物。”

话音刚落。

许战浓眉倒竖,直接反驳出声。

“这条不行!”

许战上前一步。

“咱们去打草谷,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战利品。”

“遇到点胡人追兵就全扔了?”

“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折腾了?”

底下的军汉们也深以为然,拼死拼活抢来的肉,哪有拱手送人的道理。

许清欢迎著许战的视线,不退半步。

“二哥,算错帐了。”

许战发愣。

“算错什么帐?”

“救不走的货,为什么要送人?”

许清欢手掌一翻,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

“带不走的统统烧掉!”

“粮食带不走,一把火点了。”

“活牛活羊带不走,当场宰了把血放干,扔在草原上餵狼。”

“战马带不走,全都就地斩杀。”

“咱们不要的东西,赫连人也休想捞到半根羊毛。”

“破袭营的精髓,不在於咱们抢回来多少。”

“在於让对方损耗多少。”

“烧掉他们的过冬军粮,杀掉他们的预备战马。”

“让他们在风雪里饿肚子。”

“让他们今年冬天连一次像样的南下都组织不起来。”

“这也是胜!”

许战呆住了。

底下那群刀头舔血的老兵痞子也呆住了,他们原本以为去草原上就是抢东西。

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的心更狠。

这是要让赫连部吃大亏啊!

许战琢磨了一下这几句话。

“痛快!”

“就按小妹你说的办!”

“带不走,全给老子毁了!”

这帮军汉的眼睛全亮了,干烧杀抢夺这种事。

这帮苦日子过惯了的边军可太拿手了。

“好气魄!”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营门外传来。

总兵铁兰山大步走入校场,只是身侧还跟著一个乾瘦的半大老头。

这老头身子佝僂,皮肤黑得跟木炭一样,满脸的褶子。

瞎了一只左眼,右眼半睁半闭。

铁兰山走到许清欢面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指了指身边那个乾瘦老头。

“许大人这招游击战术。”

“確实是对付胡人的奇招。”

“不过要在草原上生存,光跑得快不够,你们还需要一双好眼睛。”

铁兰山把乾瘦老头推到前面。

“这老小子叫老伍。”

“当了二十年夜不收。”

“这草原上的每一道梁子、每一条河沟,全装在他脑子里。”

铁兰山重重拍了拍老伍的肩膀。

“草原上的风嚮往哪刮,地上的马蹄印有几天了。”

“甚至是空气里有没有赫连部人身上的羊膻味。”

“他只要用鼻子一闻,准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老伍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衝著许战和许清欢拱了拱手。

“见过许百户,见过许大人。”

许战大喜。

夜不收是边军里的精锐斥候。

有这种老手带路,破袭营简直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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