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3章 脚下和远方

星双拳紧握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他的穿著得体而干练，头髮也被一丝不苟打理整齐，面带微笑的面庞和眼睛却让人感到一股恶寒，而他的话语则更加的致命：“怎么！想好了吗？”

“我说了，我不同意！”星厉声反驳：“凭什么我们就要遵循於你！奥斯瓦尔多，你就是无名客中的败类！”

“败类？”奥斯瓦尔多失望的看著星：“我本以为，你在经歷了这么多后会理解的，但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阿基维利也是！”

“叛徒！”

“叛徒？”奥斯瓦尔多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疲惫和嘲讽：“你说的叛徒……是无名客吗？可要我说，你们星穹列车才是最大的叛徒；

你们的航行有星穹列车，其他的无名客呢？我们要自己手搓飞船，或要自己攒钱买船，有的甚至得用身体去换！

而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就不说了，就那些危险——谁来替我们扛？”

“开拓之路本就艰苦！”

“哈哈，『本就艰苦』？”奥斯瓦尔多摇了摇头，戏謔地看著她：“你以为你见多了牺牲，见惯了大场面，拯救过几次世界，就很有见地了？

我告诉你——比起你那种轰轰烈烈的拯救，日常的一日三餐、拖延不给的工资、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家人不理解乃至敌视的眼神，才是最大的问题！”

说道著的他顿了顿，声音也低沉了下来：“而且你的拯救，不也是在人家都铺好路之后，再让你去完成那最后的临门一脚吗；

甚至都不说其他人，就算权势如我，也没有拯救世界的宏大任务来调剂心態，更没有多姿多彩的他乡等著我们去发现；

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柴米油盐，只有酱醋茶——开拓者小姐”。

“你在玩逻辑滑坡的把戏！”丹恆此刻站了出来：“奥斯瓦尔多先生，生活之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本来也就是开拓的一部分，而且你以为我们就不需要头疼这些吗？”

“哈哈哈——”奥斯瓦尔多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有些疯癲：“哎呀嘛呀……一群不愁吃喝、活在宏大敘事里的『主角』，跑来跟我谈『生活』！真是荒诞”

他隨后收敛笑意，目光扫过眼前的人，最后落在丹恆身上：“请问在你们之中，有一个是普通人吗？就比如你——丹恆先生，你可是龙尊转世！”

丹恆面色不变，声音沉稳：“那又如何？我在幽囚狱中的几百年，就是我应得的吗？

还是说，你也想让普罗大眾承受如此的折磨？”

奥斯瓦尔多看著他，也失望摇摇头：“不，你理解错了。”

他紧跟声音低下来，却更锋利了：“你知道为什么在所有虚擬作品里，主角都一定要有一些特別的东西吗？

比如你的转世，还比如开拓者小姐的……算了，这不重要；

真正重点是——你们天生就有你们的『昭昭天命』，纵然那是苦难，是折磨；

可它照样会衬托出你们人生中的重量与价值，你们的痛苦，是被赋予意义的痛苦——而普通人呢？”

说道著的他停下来，嘴角强行扯出一个微笑：“我们从被强行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起，就要直面虚无；

我们没有什么转世，没有什么天命，更没有什么既定的命运——就算有，那也是徒劳无功地度过这一生，给你们当作背景版！”。

“你是虚无命途行者吗，奥斯瓦尔多先生！”姬子此刻走过来大声的质问著：“还是说，你的贪婪永无止境，如今还想染指星穹列车！”

“这点倒没错！”奥斯瓦尔多昂首挺胸的坦率承认：“我需要星穹列车，咱们做个交易把，姬子小姐——

一个你，你们都无法拒绝的交易！”说著奥斯瓦尔多还指了指星穹列车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