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又对吕队长感谢了几句,客气客气,就骑著车先回了家。

推车进了院子里。

就能听见屋里闹吵吵的妇女们聊天的声音。

这几天家里天天都一帮女人来帮著干活儿,看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脚印就知道有多热闹了。

和以前的门可罗雀大不一样了。

陆垚也不进屋了,不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帮嫂子婶子的拍拍打打,摸摸索索的和自己聊天有点不適应。

车子扔在院子里,出来开吉普车去生產队那边。

生產队的库房已经腾出来了。

老八叔和王富贵他们带著狗剩子和铁柱他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把里边收拾的乾乾净净。

袁淑梅和左爷爷也在,按著他俩的要求,大家正在安装器皿呢。

仓库扫了地,窗户上都是对缝的破玻璃,不过也比窗户纸亮堂。

陆垚还没有推闸给电,电线倒是已经拉进来了。

还有两个五十瓦的大灯泡,掛在樑上。

左爷爷穿著黑棉袄,袖口露著发黄的棉花,正蹲在地上,用一把旧扳手拧一根铁管。

旁边王富贵要搭手,被他扒拉开:

“別动,这丝扣得对正了,你毛手毛脚的。”

王富贵訕訕地缩回手,转头帮著狗剩子抬蒸锅去了。

那蒸锅是从县酒厂借的,铁傢伙,上下两截,底下是锅,上头是甑桶。

锅还好说,甑桶是木头箍的,一人抱不过来,外头三道铁箍,刷过桐油,泛著光。

狗剩子和铁柱一人抬一边,脚步踉蹌,桶身晃悠著往灶台上架。

“慢点慢点,往左,往左点……过了过了!”

老八叔站在灶台边,两只手虚扶著,菸袋叼在嘴里顾不上点。

铁柱脸憋通红,膝盖一弯,把甑桶稳稳落在灶圈上。

狗剩子撒了手,扶著腰喘粗气:“这玩意儿……比野猪还沉。”

袁淑梅蹲在靠窗的案子边,正用油石磨一把长柄木铲。

她带了个护士一样的白布帽子,头髮塞帽子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磨几下,拿大拇指试试刃,又磨几下。

刘双燕蹲旁边看,想伸手摸,被袁淑梅轻轻拍开:

“这铲子开过刃,別划著名。”

“淑梅姐,你在酒厂就干这活儿?”

“啥都干。蒸料、踩曲、看窖池,男的干啥我干啥。”

袁淑梅很低调,不会像男人一样吹牛皮,其实她在厂里是技术员,属於干部行列。

她把铲子翻个面,又磨了几把,看了看刃口,满意地收起来:

“这铲子好钢,就是钝了,磨磨能顶新的使。”

曹二蛋站在梯子上,举著冷凝器一头往墙上钉的托架上掛,何旺財递铁丝。

李有田递过一截胶皮管子。

曹二蛋接过来套在冷凝器的出水口,另一端顺到墙角的缸里。

这是冷却水循环,袁淑梅教的。

老八叔又带著人在摆发酵缸。

六口大缸,缸口磨得鋥亮,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有的缸沿还镶著铜鋦子。

狗剩子蹲在灶口,往灶膛里填了两根木头,试著点了把火。

火苗窜起来,舔著锅底,黑烟顺著烟道往外走。

他盯著火,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火苗的:

“左爷爷,咱这酒啥时候能出来?”

“急啥。蒸粮、下曲、发酵,少说得二十来天。你当是撒泡尿那么快?”

大伙儿鬨笑起来。

铁柱把墙角堆著的空麻袋归置好,拍拍手:“那咱这酒叫啥名?”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不出个名堂。

袁淑梅说:“等土娃子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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