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帐户里躺著七位数,他却为了两块钱的矿泉水算计
两步。
三步。
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缓慢且诡异的节奏,顺著村里唯一一条还能看出轮廓的小路,向后山的枯沟走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感染了。
“安神这个步伐,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模仿水滴的声音,这是在跟那个盲眼老人对暗號吗?”
“太硬核了,这种只有两个人懂的默契,比任何电影情节都震撼。”
许安走了大约十分钟,绕过一片坍塌的土墙,终於看到了那口井。
那是一口用青石板垒成的古井,井口边缘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十分光滑。
井的旁边有一座低矮的石头屋子,屋顶是用茅草和石板勉强凑合铺成的。
石头屋子的门口,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褂子,身形枯瘦如柴,手里握著一根被摸得发亮的竹棍。
他的双眼紧闭著,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乾涸的河床一样纵横交错。
听到许安的脚步声,老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只是把耳朵往许安的方向倾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许安在距离老人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人终於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带著一种长久不说话的乾涩。
“水声不对。”
老人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竹棍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井里的水,滴下去的时候有回音,你的脚步声太实了,没有回音。”
许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人连这种细微的差別都能听出来。
“你不是许大山。”老人接著说道,语气很平淡,没有惊讶也没有失望。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俺不是许大山。”
“俺叫许安,是许大山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老人握著竹棍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出来。
他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表情变化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许大山的儿子?”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许安往前走了一步,“俺爹二十五年前走过这里,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红圈。”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老人慢慢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面前的井口。
“他当年走的时候,井里的水离井口还有三丈深。”
“他跟我说,等井底的石头露出来的时候,他会回来找我。”
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承诺。
“我等了二十年,眼睛瞎了之后,就天天趴在井口听水声。”
“这几年的水声越来越弱了,我怕我哪天听不见了,他回来了我不知道。”
许安听著这些话,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他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封退回来的信,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大爷,这封信是您六年前托邮递员老周寄的。”
“老周说,地址写得太模糊了,找不著收信人,退回来了三次。”
“他让俺把信还给您,还让俺带句话,说不是邮路的问题,是真找不著。”
老人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他的手指在信封表面轻轻摩挲著,摸到了那个用原子笔画出来的眼睛图案。
“找不著了啊。”老人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没有打开信封,而是把它紧紧地贴在胸口上。
“其实我心里知道找不著了。”
“许大山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要是还能走,早就回来了。”
老人把头转向许安的方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许安觉得他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爹,是不是不在了?”
许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俺爹在俺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老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
“难怪,难怪。”
他用竹棍撑著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既然你是他儿子,那你过来看看这口井吧。”
许安跟著老人走到井口边缘,低头往里看。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井底深处只有一汪小得可怜的水洼。
水洼的中央,隱隱约约露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露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爹当年说,等石头露出来的时候,这井底下藏著的东西,就该重见天日了。”
许安猛地转过头,看著老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臥槽!井底有东西!”
“二十年的守望,就为了等井水乾涸,露出底下的秘密?”
“安神他爹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啊!”
许安看著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仿佛一座丰碑般的盲眼老人。
他知道,自己父亲当年留下的三十六个红圈,每一个背后都藏著足以震撼人心的重量。
而现在,他即將揭开其中最深的一个谜团。
手机在兜里又震动了一下,许安没有去拿。
他挽起袖子,看著老人。
“大爷,俺爹没干完的事,俺替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