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5
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先他一步响彻大殿。
慕容衍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抬起头,看著那抹緋色的身影从文臣列中走出,正是裴瑜。
皇帝抬了抬眼,声音沙哑而疲惫:“裴卿请讲。”
裴瑜的声音凉薄:“臣要弹劾七皇子慕容衍,私通敌国北凉,泄露边防机密,意图不轨,谋逆叛国。”
满殿譁然。
朝臣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慕容衍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他看著裴瑜的背影,看著那袭緋色官服上精致的云纹,和那截露在官服外如玉般的后颈……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大人你说什么?”有朝臣惊呼出声。
“臣有证据。”裴瑜的声音仍在继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七皇子与北凉国主往来密信十二封,均以暗语书写,经翰林院精通北凉文字的学士破译,內容涉及我大晟边防守备、粮草调拨等机密。”
內侍快步走下御阶,接过锦盒,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书信,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脸色越看越沉,手指开始微微发抖,胸腔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慕容衍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衝出队列,重重跪倒在御阶之下,“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与北凉有过任何往来!这些都是假的!是污衊!”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裴瑜。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铺天盖地的不可置信,还有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穿心臟后,彻骨的寒凉。他的嘴唇颤抖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先生……”
这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裴瑜抬眼看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他想像中的心虚与闪躲,甚至没有丝毫歉意。唯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慕容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殿下。”裴瑜开口,声音淡得像白水,“臣亲手核对过笔跡与密信內容,確凿无疑。殿下不必再辩了。”
“你的证据是假的!”慕容衍几乎是吼出来的,“裴瑜!你明知道那些信不是我写的!你——”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动作牵动了病体,他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內侍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慕容衍。”皇帝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裴卿是你授业六年的恩师,是朕最信任的宰辅,若不是铁证如山,他怎会亲自弹劾自己的学生?!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慕容衍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裴瑜是他的先生,是一手把他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人。连他都站出来指证他,还有谁会信他的冤枉?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裴瑜在他府里说的那句“殿下好自为之”。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好了,要给他这致命一击。
他在上朝前想了无数种可能:慕容桓会反击,藺国公会出手,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会倒戈……可他唯独没想过,有一天捅出致命一刀的人,会是裴瑜。
原来八年相伴的时光,全都是假的。
“儿臣……冤枉。”他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金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心已经死了,眼泪便流不出来了。
只听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七皇子慕容衍,私通敌国,罪证確凿。朕念及父子之情,不夺尔性命,即日起革去一切封號职务,软禁於府邸之中,非召不得外出。待朕彻查此案,再行定夺。”
“来人,带下去。”
御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起他的胳膊。
慕容衍此刻却已经从巨大的背叛中镇定下来,他拂开御前侍卫的手表示自己会走,却在经过裴瑜身侧的那一刻忽然开口。
“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裴瑜一个人能听见。
“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著。”
“……可你没有教过我,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说完,被御前侍卫看管著出了大殿。
朝会上安静了好一会儿,而后从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慕容桓站在队列之中,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得意之色几乎掩饰不住。
影像到了这里,凌曜也差不多想起来了当初的一切,原世界里,他在这次朝会后不久便脱离世界,但影像却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