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和当铺截然不同,当铺的柜檯高得要命,普通人站在柜檯前面,只能把东西举过头顶递上去,想看一眼帐房先生的脸都费劲。

而银行的柜檯却只到成年男子的腰部,而且同时开了十个窗口,每个窗口后面坐著一个穿藏蓝制服的小吏,面前摆著算盘、帐册和硃砂印泥。

窗口外面排著队,排队的全是穿绸缎的富贵人,有胖有瘦,有穿貂的,有披狐裘的,脚上清一色厚底棉靴,站在雪地里一边跺脚一边閒聊。

排队的人里还有几个,刚从会同馆来的外国商人,裹著头巾,冻得首缩脖子,仰著脑袋打量那块“大汉帝国银行”的牌匾。

一个穿酱色绸袄的胖商人,从布袋里掏出两枚新铸的银幣,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幣面上的刘牧头像,清晰得能数出天子十二旒的珠子。

胖商人旁边站著一个瘦高个,穿藏蓝缎袍,嘴里叼著个铜菸斗,菸斗里早灭了,只是习惯性地咬著。

胖商人把银幣翻过来,看了看刘牧的头像,嘖了一声:“你別说,这钱印得真不赖,以前那些散银子,成色高低不一,收一回货得跟人扯半天皮,现在行了,一枚就是一两,分量一模一样,往桌上一拍,谁也不用废话。”

瘦高个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吹了吹菸嘴里的雪沫子:“那是,户部这回下了狠手,年前就放出话了,从正月起,凡是跟官府的买卖,一律用新幣结算。”

“要不然,你交旧银子,官府倒也不是不收,却得折色,十两旧银子,折成九两新幣算,你说你是折还是不折?”

胖商人瞪大了眼:“折一成?”

胖商人瞪大了眼:“折一成?”

“折一成,所以你看前头排队的这些人,有一半是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换钱的,反正一两旧金换十枚金幣,一两旧银换一枚银幣,分量上不吃亏,换完了拿新幣去户部衙门交关税还不用折色,算下来还是赚的,那些拖著不换的,等旧银子彻底不流通了,砸手里才叫亏。”

胖商人想了想,把两枚银幣收回布袋里,点了点头。

队伍往前挪了两个身位。一个穿灰鼠皮袄的中年人从窗口那边走过来,手里捧著个巴掌大的布袋子,布袋子里叮叮噹噹响,显然是刚换出来的新钱。胖商人叫住了他。

“张掌柜,换了多少?”

张掌柜在两人面前站住,把布袋口撑开给他们看。袋子里一半是金幣的金光,一半是银幣的银辉,晃得瘦高个眯起了眼。

“店里流水用的铜钱换了五十贯,伙计扛回去了,我自己留了二十枚银幣、五枚金幣,收著当压岁钱。”张掌柜说著从袋子里拈出一枚金幣,夹在指尖晃了晃,“你瞧这金幣上的陛下,比真人瘦些,我前天在状元楼远远见过陛下一面,陛下分明圆润多了,这幣上刻得跟个仙官似的。”

瘦高个把菸斗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接过金幣翻了个面,看了一眼说道:“我听说铸幣司的老孙头因为这个画像,被兵部尚书当面笑话了一通。后来宫里传出来,说陛下还是瘦一点好,瘦了显精神,你们看是不是。”

胖商人凑过来看了看,脱口而出:“当真瘦了,那回头要是传出去,咱们用的大汉金幣印的是瘦版的陛下,是不是得加个外號?”

张掌柜和瘦高个同时看他。

“胖版才是真陛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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