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潘托斯的变革（下）

而且，如果他能在这里建立黄金团的永久基地，那么他的权力和影响力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需要时间考虑，”马尔科·瓦拉里斯最终说，“这不是小事，不能仓促决定。”

“当然，”伊利里欧微笑，“我们都有时间，但我必须提醒各位，多斯拉克人不会等我们，卓戈卡奥的卡拉萨正在集结，斥候报告说他们可能在明年开春时南下，如果我们不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不变革，潘托斯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还有一个问题，”卢西奥·雷纳尔说，“即使我们同意变革，钱从哪里来？军费翻三倍，扩建海军，招募训练新军...这需要巨额资金，潘托斯富有，但也不是无底洞。”

伊利里欧的笑容变得更加神秘：“资金的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但那是另一个话题，需要在我们达成基本共识后再討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解决方案与维斯特洛有关，那片大陆正在酝酿一场风暴，而风暴中总是有...机会。”

吉诺·费拉里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直听说伊利里欧在维斯特洛有秘密的联繫和投资，现在看来传言是真的。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討论细节，爭论利弊，试探底线。

最终，虽然没有达成正式协议，但总督们同意成立一个专门委员会，研究伊利里欧的提议，並在一个月內提交报告。

当总督们陆续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伊利里欧和哈利·斯崔克兰。

“你怎么看？”伊利里欧问佣兵团长，现在他的笑容消失了，脸上只剩下精明的算计。

哈利喝光了杯中的酒：“瓦拉里斯会反对到底，除非你能让他相信变革不会损害他的商业利益，雷纳尔可以被说服，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军事自主权，费拉里...他会支持你，但会要求相应的回报。”

伊利里欧点头：“和我的判断一致，那么黄金团呢？你愿意全力支持这个计划吗？”

哈利看著这位肥胖的总督，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笑容的表情，那道伤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

“伊利里欧，黄金团服务过许多僱主，但很少有机会参与这种...重塑城邦的计划，这很有趣，也很有挑战性，更重要的是，如果成功，黄金团將不再只是一支佣兵团，而是一个城邦的守护者，甚至是塑造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潘托斯的夜景：“我的祖先跟隨黑火家族流亡到厄斯索斯，一个世纪以来，黄金团一直在为回归维斯特洛而战，但也许...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另一种未来，一个在这里，在厄斯索斯，建立我们自己根基的未来。”

伊利里欧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很坦诚，团长大人。”

哈利並不清楚伊利里欧和黄金团的关係，只是单纯的认为双方是合作关係。

“坦诚是合作的基础，”哈利转过身，“你需要黄金团的剑，我需要潘托斯的金库和港口，我们可以互相成就，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如果我们要改革潘托斯的军队，那么黄金团必须是核心，不是顾问，不是辅助，而是核心，我们的军官要担任要职，我们的训练方法要被採用，我们的战术思想要成为標准。”

伊利里欧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可以！但有一个前提：黄金团的士兵必须宣誓效忠潘托斯，而不仅仅是黄金团，我不能允许国中之国的存在。”

哈利笑了：“效忠是一个复杂的概念，总督大人，但我们可以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表述，毕竟，黄金团的座右铭是黄金在上”，我们签订的合同从不违背。”

两人对视著，评估著对方，计算著利弊，这是两个精明、务实、野心勃勃的人的相遇，他们都看到了合作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也都清楚其中的风险。

最终，伊利里欧伸出手：“那么，我们达成初步共识了？”

哈利握住他的手：“是的，但细节还需要商定，很多细节！”

“自然，”伊利里欧鬆开手，“现在，让我们討论一下资金的问题，我提到的维斯特洛的机会...”

他走到一个锁著的柜子前，取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那是一张维斯特洛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顏色的墨水做了標记。

“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情报，”伊利里欧指著地图说，“铁王座的继承权可能很快就会出现爭议，如果那样的情况发生，维斯特洛將陷入內战，而內战总是需要...外部支持的。”

哈利看著地图，眼睛在那道伤疤下闪烁著：“你是说，我们可以同时支持两边，然后收取回报？”

“更精妙一些，”伊利里欧微笑，“我们可以支持可能会贏的一方，或者支持能够给我们最大利益的一方，而我，恰好有几个不错的...投资对象。”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龙石岛，一个是蟹爪半岛。

“有趣的选择，”哈利评论道，“一个是被边缘化的亲王，一个是暴发户的新贵。”

“但都是有潜力、有野心、而且...与我有特殊联繫的人，”伊利里欧说，“更重要的是，他们都面临资金压力，都需要外部支持，而我们可以提供这种支持，以换取未来的回报。”

他抬起头，看著哈利：“想像一下，斯崔克兰团长，如果潘托斯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如果我们在维斯特洛有可靠的盟友，如果多斯拉克的威胁被有效遏制...那么潘托斯將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自由贸易城邦，我们將成为一股真正的力量，一个可以左右厄斯索斯乃至维斯特洛局势的玩家。”

哈利沉默了很久，思考著这个远景，然后他缓缓点头：“这確实是一个...宏伟的愿景，但也是一条危险的道路。”

“所有伟大的事业都是危险的，”伊利里欧平静地说，“问题是，你是否有勇气走下去？”

窗外，潘托斯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港口的灯塔光芒穿透海雾，照亮了进出的船只，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繁荣、安寧。

但在这座最奢华宅邸的密室里，两个男人正在策划一场变革——一场可能会改变潘托斯，改变厄斯索斯，甚至最终改变维斯特洛的变革。

这两个心怀鬼胎的人都认为他们在这场变革当中占据了主动，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很多东西其实已经提前就安排好了，而他们只不过是在按著的剧本走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