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门帘揭开,秦淮茹端著个大碗进来,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三人,隨后可怜巴巴的看著何雨柱。

屋里的三人,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王姐的脸,更是唰地一下沉了下去,眼底的怒意都快藏不住了。

来之前,许大茂就跟她打过预防针,说院里的人肯定会来捣乱,尤其是这个秦淮茹,更是个难缠的主。王姐原本还想著,都是街坊邻里,能有多过分?可今几个亲眼见识了,才知道许大茂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这女人,简直是得寸进尺!不要脸到了极点!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手里的碗,眉头也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了下来。他哪里还猜不到秦淮茹的来意?无非就是衝著桌上的肉来的!先前那点心软,瞬间就被这接二连三的搅和给磨没了,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可秦淮茹却像是没看见三人脸上的神色似的,她故意把鬢角的碎发往耳后拨了拨,露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点哽咽,对著何雨柱说道:“柱子,真是对不住,又来打扰你了。你看棒梗这孩子,在家哭得撕心裂肺的,非说闻见你家红烧肉的香味了,吵著闹著要吃肉。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点肉给我们?等过阵子,我家手头宽了,一定还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那副为难又无奈的模样,任谁听了,都得说一句这当妈的不容易。

可她这话刚落音,堂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噗呲!”

王小鱼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尷尬得手足无措,端著碗的手都微微发颤。

王姐连忙瞪了王小鱼一眼,王小鱼也知道自己失態了,连忙捂住嘴,对著何雨柱和秦淮茹摆了摆手,笑著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第一次听到借肉的,觉得有点新鲜,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她说著,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副娇俏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心里头又是一热,先前的烦躁,也淡了几分。

这么一对比,秦淮茹那副模样,瞬间就落了下乘,显得格外刺眼。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板著脸说道:“贾家嫂子,我这正招待客人呢,哪有这功夫给你借肉?再说了,这肉是我特意为客人准备的,哪有往外借的道理?你要是真想吃,等我招待完客人,要是有剩余的,我再叫你过来收拾,行吗?”

这话,说得已经算是相当不客气了,明摆著就是下了逐客令。

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今儿个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居然会直接拒绝她!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先前那点算计和得意,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尷尬和难堪。她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可看著何雨柱那张紧绷的脸,再看看王姐那不善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再开口。

最后,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说道:“好————好的!

是我唐突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端著那个空碗,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何家堂屋,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看著她狼狈的背影,王姐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这女人,真是把厚脸皮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许大茂跟她说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现在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就这副德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对著王姐和王小鱼露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心虚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王姐,小鱼同志,让你们见笑了。贾家嫂子家里条件困难,日子过得不容易,平日里院里的街坊邻里,都会多多少少接济她们家一下,我也不例外。”

王姐闻言,挑了挑眉,故作不知地问道:“哦?她们家日子很困难吗?我瞧著贾家媳妇的气色,倒是挺好的啊,脸上红扑扑的,不像是缺吃少穿的样子。”

这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许大茂先前就跟王姐交代过贾家的底细,她自然知道是个怎么情况。

何雨柱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以前————

以前她们家在乡下有地,日子过得还行。后来土地收归集体了,她们家就只有东旭哥一个人的定量,四个人吃一个人的粮食,日子自然就过得紧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姐点了点头,又故作不解地追问了一句,“那既然日子这么困难,怎么不回乡下种地呢?乡下好歹有口饭吃,总比在城里饿著强吧?”

何雨柱不擅长撒谎,至少现在还不习惯撒谎,他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这————这不是秦嫂子又怀孕了嘛,身子不方便。贾大妈年纪大了,还要在家带孩子,走不开。”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

他哪里不知道,贾张氏就是懒!当初回乡下,是被村里的人赶出来的!嫌她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村里没人待见她!这些事,四合院里的老住户,几乎都心知肚明。

王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但也不点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感嘆地说道:“就算日子再困难,也不能总靠著旁人接济啊。街道上不是有很多手工活吗?缝缝补补,糊火柴盒,做鞋底,多少都能挣点钱补贴家用,怎么著也不至於过不下去吧?像这样直接上门借肉的,真是太过分了!这年头,谁家的日子容易啊?谁家的肉,不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王姐这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听得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头对秦淮茹那点同情,又淡了几分。

王小鱼也接到了王姐递过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故意皱著眉头,装著不高兴的样子,对著何雨柱问道:“何雨柱同志,我想问一下,这个贾家嫂子,怎么总是这样不敲门就直接进屋啊?她一个已婚妇女,你一个单身小伙子,孤男寡女的,她进你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多不好啊?尤其是今天,明知道你在相亲,她还接连闯进来搅和,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这话,简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就浇醒了何雨柱。

他以前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当是街坊邻里,熟不拘礼。可经王小鱼这么一提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是啊!秦淮茹这么做,確实太不妥当了!尤其是今天,她明知道他有客人,还三番五次地闯进来,这哪里是好心帮忙,分明就是故意来搅局的!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头第一次对秦淮茹的行为,產生了一丝反感。

王姐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这眼药,算是下到位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又淡淡的补了一刀:“不会是故意来搅和相亲的吧?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有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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