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秦淮茹的心上。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却偏偏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那股屈辱和恐惧,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她不说话,也不撒泼,就这么低著头,一个劲儿地抹眼泪,企图用眼泪博取同情。

“別以为装可怜、不说话,就能逃脱惩罚!”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走了进来,看著秦淮茹这副模样,冷冷地说道,“念在你怀著身孕,行动不便,今天就不把你带走了!但是!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每天去街道办事处学习改造,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听到没有?”

秦淮茹依旧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应声。

“听见没有!”

一个妇联的同志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声厉喝,嚇得秦淮茹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抬起头,哽咽著说道:“听——听到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哭腔,看著可怜巴巴的。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

“走!”领头的妇女一挥手,带著眾人转身走出了贾家的门。

此刻的四合院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仅是九十五號院的街坊,连附近几条胡同的居民,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中年妇女,见状便迈步走到贾家的屋檐下。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举起手,大声喊道:“同志们!请静一静!”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今天我们街道和轧钢厂妇联的同志过来,主要是处理贾家婆媳故意破坏他人相亲的恶劣事件!”妇女的声音洪亮有力,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贾张氏,在公共厕所堵截相亲介绍人,恶意污衊他人,企图搅黄姻缘!秦淮茹,无视他人劝阻,三番五次骚扰相亲现场,言行轻佻,败坏风气!”

她將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却听得在场的眾人义愤填膺。

尤其是那些外院的居民,听到之后,变得群情激愤。

“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育!”

“是啊!破坏別人的好事,心肠也太歹毒了!”

“支持街道!支持妇联!就该杀杀这种歪风邪气!”

人群中,叫好声、怒斥声此起彼伏。

妇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高声说道:“此风不可长!这种行为,不仅是破坏邻里团结,更是违背了婚姻法的精神,是道德低下的表现!所以,我们决定,將贾张氏带回街道,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中学习改造!在此期间,每逢休息日,还要组织她去各个街道现身说法,当典型宣传!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和睦邻里,遵守公德!”

“好!”

“说得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隨后,妇联和街道的同志,押著瘫软如泥的贾张氏,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这事儿,在南锣鼓巷闹了大半天,成了街坊们茶余饭后的头號谈资。直到临近傍晚,快到下班的时候,被折腾得脱了一层皮的贾张氏,才被人送回了四合院。

她耷拉著脑袋,头髮散乱,脸上还留著几个清晰的巴掌印,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

而许大茂,今儿个下班下得早。

他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进九十五號院的大门,刚进四合院,就看到几个妇女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著什么,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神色。

许大茂心里有所猜测,却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凑了过去,笑著问道:“几位嫂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桂兰一看到许大茂,眼睛顿时一亮,抬头好奇地问道:“大茂!你可算回来了!你那个相亲对象,还有媒婆,都来咱们院了!你知不知道是咋回事?贾家的贾张氏,都被妇联的人抓走了!”

“啥?”许大茂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地问道,“贾张氏被抓走了?我不知道啊?出啥事儿了?”

“嗨!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大妈,连忙抢著开口,眉飞色舞地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从张姐指认贾张氏,再到贾张氏被扇耳光拖走,秦淮茹被勒令去街道学习,一字不落,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许大茂越听,脸上的怒气就越盛。等大妈说完,他猛地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吼道:“活该!真是太活该了!这个贾张氏,居然敢堵著张姐说我坏话,还破坏我的相亲!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看得旁边几个妇女连连点头,都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翠兰看著许大茂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嘀咕,嘴上却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问道:“大茂啊,那你和那姑娘的亲事,是不是黄了啊?”

许大茂瞥了王翠兰一眼,心里冷笑连连。

他可没忘记,就是这个王翠兰,剋扣何雨水的伙食。易中海不是好东西,俗话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王翠兰能做出这种事,可见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故意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点点头说道:“唉,说起来,这事还和一大妈你有点关係呢。”

“和我有关?”王翠兰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摆手,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大茂!你可別乱说啊!我可没干过破坏你相亲的事!这事和我没有关係!”

她生怕自己也被妇联带走,急得脸都红了。

“是啊!和你有啥关係?”许大茂看著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说,对著几人笑了笑,转身就朝著后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留下王翠兰和几个妇女,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过了好半天,几个妇女才反应过来,许大茂这话,根本就是在调侃王翠兰,说她多管閒事!

顿时,几个妇女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捂著嘴偷笑起来,生怕被王翠兰看见。

王翠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螃蟹一般。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狠狠地跺了跺脚,丟下一句“我回家做饭去了”,便匆匆忙忙地朝著中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的时候,她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著她似的。

许大茂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撇了一眼,嘴角泛起冷笑,这个平常一幅老好人的一大妈,也是一个厚脸皮,昨天才暴雷剋扣伙食,今天居然有脸出来,还凑在人群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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