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锡人
第79章 锡人
重逢之后的时光,大部分都被渡渡用来酗酒了,几个小时过去,地上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易拉罐。
艾伊当然也被灌了不少,但从萌芽之后,他也是终於得到期待已久的体质强化,虽然效果依旧微弱得跟没有一样,但至少没那么容易醉。
也可能是酒量被夏洛克练出来了。
而在这只蠢鸟意识模糊之后,接下去的事情就变得没有任何难度,艾伊也是很轻鬆的就给她放倒,这傢伙也很配合,没心没肺的就昏睡下去。
看著渡渡软绵绵的躺在沙发里不省人事,狐狸笑了笑,习惯性的想点根烟,但看到乖巧坐在一边的兽化小姑娘,最后还是把菸袋塞回兜里。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小祈倒了一杯—看著小傢伙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只好无奈道:“我不在的时候照顾这只蠢鸟,麻烦你了。”
“漆黑——”小祈惶恐的声音传入脑海,艾伊隨口打断了她。
“这里不是远郊————没事別喊这个名字,听起来怪中二的,让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是什么傻卵二刺猿呢。”
他拖著睡死过去的渡渡走进后台,把她丟到床上一为了方便蠢鸟的生活,这个便利店是特意改造过的,臥室与收银台也就差了几步路,不然艾伊还真不一定能扛得动这傢伙。
站在床边仔细想了想,艾伊还是帮她把外套脱了下来,顺便给那对翅膀整理好塞在身体下面,又往她床边也放了杯水,才悠悠回到前台。
“说说唄,最近发生了什么?”
虽然与涅的联络还没断过,但想到身处北河的小祈或许知道更多细节,所以艾伊还是问了一下。
不过在这之前,看著兽化少女支吾了半天也没能吐出第二个称呼,艾伊打了个哈欠:“你不愿意直接喊我名字,叫老大就行或者老板?主人什么的也不许喊。”
“老板。”
祈找了个居中的称呼,轻声道,“我们在北河区发现了密教的活动痕跡。”
“名为圣纳拉肯教会的神秘组织,最近表现得相当活跃—他们————也许在北河的当局中都扮演了某种影响力,明明短时间里开展了好几场神秘行动,但邪名却都被压了下来,到现在还没有引起官方势力的追查。”
—真的没被发现吗?
艾伊有点想笑:作为两头任职的二五仔教主,他知道这些神秘案件根本没有瞒过基金会的眼睛————只不过人家没把这当回事,直接掛在委託栏里当新手任务了。
“不过————”
艾伊又歪了一下头,若有所思。
—这个时间点突然萌发苗头的神秘结社,很大概率蹭了“飞蛾降临”和“远郊异变”两个大事件接连发生的时机虽然已经被发现,但基金会的主要关注重心还是被牵扯走大部分,才让他们能在夹缝里野蛮生长。
“这么会挑时间————他们是懂发育的。”
艾伊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连你都用了密教”这个词,说明他们真的拥有神秘力量,而不是套了一层皮的邪教或者黑帮。”
不过嘛————虽说是真的接触到神秘的组织,但这份“神秘”的正统性还有待商榷e—
民间密教与官方神秘学的最大差距,就是对於“攀升”一词的定义。
並不是每种道路都能被称作“攀升之路”,那些靠著运气才能一窥红池的野鸡密教徒,没有传承的底蕴,也没有试错的成本,道路很容易就走歪了一更可能————遭受某种恶意的欺瞒。
就比如艾伊之前在內网里看到的案例:四年前,一个名为“白卵”的神秘结社,他们的教主通过仪式沟通了来自大礼池的未知存在,获得了某种巨大的“恩赐”,甚至引发了一场小型赤潮。
而当基金会的探员根据休謨树的封锁指示抵达现场————他们发现了一团填满了整个地下室,还在不断搏动著的巨型肉球。
这就是那位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教主,所选择的“攀升终点”连同他摩下所有的信徒,溶解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卵————他被那位池中的存在欺骗了一生,將为之投入了一切的教团化作的胞体,帮祂打开了一条通往巢內的降临通道。
然后这个被基金会定损为邪神胚胎的白卵,只过了五分钟————就被一发天基武器轰得渣都不剩了。
—可悲吶————
艾伊每次看到这类愚蠢的同行,都得停下来专程笑个半分钟。
像这种没有后台,纯度还不够的无形之术,用维sir的话来讲,就是漏洞百出,而且软弱无力!
艾伊满脸鄙夷,但作为下属,小祈还是尽职尽责,认真的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匯报出来:“虽然他们对神秘学的研习简陋而低劣,但是————灰庭捕捉到了位於附近的红池震盪,他们正在进行的活动,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別的原因一真的撬动了巢的外壳,所以还是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我们可是反派————
艾伊看著小祈似笑非笑,摊手道:“这种事情轮不到我们瞎操心,硬要说也是官方该解决的环节————能从中谋利最好,不行的话远远躲开也行要是真的超展开了,还有基金会给我兜底了,老大我在另外一头也是混上编制了。”
“不过————”
他一转严肃道:“你给我听好了,这是命令一不要主动去接触可能的危险,一旦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事件就匯报给我————算了,还是匯报给涅吧。”
对於一个小孩子,艾伊没办法真的把她当成是工具,也懒得拿出跟老油子们拉扯的话术,乾脆就有什么说什么。
“虽然现在组织百废待兴,但是安全还是能保障的,大不了我带著你们往灰庭里一躲,就等核弹造好。”
“可是主——老板————”
小祈支唔了半天也憋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不过狐狸差不多也能猜出一点她的想法:
漆黑之子们被灰灌输了一堆“为主人献出一切”的思潮,眼下艾伊的指示很明显与他们的价值观產生了激烈衝突。
“听话。”
於是他像这样强调,前仰身体,半眯著眼睛与小祈呆滯的目光对视一直到看到她艰难的点头,表现出可塑的顺服,才露出满意的笑。
“很好,乖孩子。”
在有退路的情况下,艾伊不希望与灰一样,將一群孩子作为筹码拍上赌桌。
一开始,灰的面具还给他传达著“我有意见”,不过在感受到艾伊的决心之后,意志终究还是达成了平衡——
这个过程难以描述,就像是罗得的“正义感”被狐狸“惰性”缓和了一部分,灰的“不仁”也被艾伊的“共情”同化成更加温和的形式。
不涉及对外,至少在组织的“內部管理”这方面————主要是对待那些將命运寄存於自己的人,比如漆黑之子们,比如人偶少女和琳,狐狸不希望自己变成灰那样的老大。
至於其他那些“算不上自己人”的傢伙,这个標准可以有所收紧,主要还是看狐狸心情。
这样的领袖品质是好是坏————或许还要等到以后才能有所检验。
“那就这样吧,我先睡了,小祈也不许熬夜,黑咕咕还有白咕咕————你俩负责守著这块地方,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就回来叫醒我。”
隨著艾伊打了个响指,一黑一白两只肥嘟嘟的鸟就从虚无里无声浮出,先是在肩膀上站了一会,互相帮著磨了磨嘴壳子,然后就一扇翅膀,无声飞往门外的黑暗深处。
“哈啊~”
艾伊伸了个懒腰,泪眼朦朧。
总感觉话题还只说了一半,也没给出解决方式,就这样准备睡下了就很奇怪。
但狐狸也確实是这样想的————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懒狗,想著回来北河住一个星期,顺便处理完萌芽和委託两件事一结果第一晚没过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目標,时间充裕,可以暂时摆一会。
至於什么密教——等睡醒了再说,况且委託还是崭新出厂,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抢进程————如果真有人一晚上就能把任务搞定了,那这种“小事”也產生不了太大回报。
“晚安。”
他前脚刚迈上第一级台阶,然后突然停在原地。
“什么情况————”
艾伊皱了皱眉,红液中传来咕咕的回音。
警示没啥紧迫感,说明情况不算严重—
“但这他妈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