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我与太太的结婚之夜

“又到了7月8号么？”

无意间抬头看到了日历，我的身子一僵。

不好的回忆开始向我涌来。

“啊……”

我试着伸个懒腰放松身体，但是整个身体就像提不起劲来一样深深地陷在了座椅中。

我放弃了挣扎的打算。

我自暴自弃地将头向后一仰，任由回忆把我跬没。

我从来没有对现在的舰娘们说起，我曾经还有过其他的舰娘，不过她们都阴经不在了。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唯一可以再见到她们的地方，除了地狱就只有我的记忆里了。

越甜蜜就越痛苦的回忆。

心脏一阵阵地传来停跳般的疼痛，提醒着我心中的空洞。

太阳渐渐下山，办公室慢慢黑下去，我却什么也不想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黑暗把我吞噬。

等我再重新看到光亮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提督，你醒了。”

“啊，是太太啊。”

太太俯下身看我，栗色的头发扫过我的脸，有些痒痒的。

“昨晚发现提督在办公室睡着了，于是就把提督搬到了卧室来。提督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我抬起手想拭去太太拂过我脸上的长发。

“啊，抱歉，提督。”

太太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伸出手，将头发拢到耳后。

接着对我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就像之前的太太一样。

胸口突然彷佛被人射穿一样的疼痛，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呼吸。

“提督，你怎么哭了？”

太太有些惊慌失措。

欸？我哭了？滚烫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流入我的嘴中，咸咸的。

真是的，我怎么可能哭呢，这是翔啊，这一定是眼角流过的热翔啊！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滴落到被子上。

我挣扎地起身，捂住眼睛，但泪水还是不停从指缝流出。

“抱歉，突然失态了。”

一个大男人说话竟然带着措泣什么的，的确是太失态了。

“不，没关系的，提督。”

太太弯腰搂住我，她身上的馨香不断地传过来。

似曾相识的熟悉味道。

不行，泪水又要出来了。

我努力推开太太的环抱，低下头不让她看到我的脸，“不，我没事，你先出去吧，太太。”

然而太太却站在床边并没有动。

“太太，怎么了？”

“没什么，提督。”

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的太太抬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问出了看得出是她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的问题，“提督，你喜欢我吗？”

“当然了，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太太。”

“是，是嘛，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提督。”

怎么有种被发了好人卡的感觉。

当然我是看得出的，太太的脸色并没有像她回答的那么好，因为过于用力控制脸上的表情而显得有些发白。

女性的敏感，么？我想起了之前的太太，一样的亚麻色头发，一样的发饰，一样的脸庞。

还有一样的微笑。

然而已经不一样了。

我已经不可能再轻易地对舰娘说出喜欢了。

我的过去已经和100多个亡灵绑在了一起，我已经是没有未来的人了。

对于现在的太太来说，我根本就不值得吧。

勉强用发抖的手将自己撑起，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加无力。

然而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我走出门，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日子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但是太太对我却变得更加地亲密而小心。

每当我察觉到太太的视线望回去的时候，总能看到太太躲闪的眼神。

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我叹了口气，这样对现在的舰娘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她们已经是新的了，理应拥有全新的开始，现在却被迫背负着我的过去。

“太太，今晚能不能一起吃个晚饭。”

就算是为了现在的舰娘，我也不能被束缚在过去啊。

太太的脸因为开心而泛出了红光，笑着答应了我，“好！”

梆梆。

门外传来了太太的敲门声。

“请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死人脸变得爽朗一点。

看得出太太精心地打扮过了，合身的晚礼服让她显得高贵动人。

“太太，请坐。”

我带着微笑绅士地帮太太拉开椅子。

太太受宠若惊地向我点头，但我知道，我脸上的笑容只不过是装出来的而阴。

刀叉碰撞着餐盘发出轻微的响声，除此以外安静得有些尴尬。

太太微微挺直了一下腰，试图打破这寂静。

“提督，昨天我出征的时候开幕炸沉了一艘深海战列呢！”

“真不愧是太太。”

我牵动脸上的肌肉，让笑容变得更大了些。

“还有还有，上一次出征的时候加加被深海打中了，哭得好厉害呢，一直抱着我不肯松手，就连入渠但都是我把她抱进去的。”

“加加还真是喜欢太太呢。”

之前的太太也是这样宠着加加的。

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提督，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渡过的日子吗？”

“记得啊。”

我强打起精神，回忆起与太太相处的趣事。

“过2－4院长的时候真是多亏了太太啊，虽然被劝退了一两次不过太太还是最大的功臣啊。”

“提督……”

被我提到劝退经历的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那时候还不太熟练嘛，一开始劝退后来不就没有了。”

“推4－4时能捞出加贺也是靠太太的欧气呢，不然我这种非提怎么可能出货。”

“提督的脸很白啦，一点也不黑。”

太太咯咯笑着安慰我，烛光照得她的脸庞明艳动人。

然而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昏沉，我强打精神，努力想撑过这顿晚餐。

“那次打夏活要塞姬的时候，太太你回来以后吃了1000多铝，真是吓死我了”

“提督？”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太太的脸色变得非常可怕，脸上的笑容已经是完全在靠着肌肉维持的了。

“我们没有打过夏活啊？”

我想解释什么，但是嗓子却挤不出半个音节。

“提督我先失陪了。”

太太起身掩面而去，我似乎可以看得到太太洒在空中的泪珠。

我想追出去，但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最后我只好趴倒在桌子上，任凭眼泪肆意流出。

房间里隐约传来太太的哭声，而我的右手则已经在把手上握出了一层的汗。

用左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以后我终于横下心走了进去。

黑暗中传来太太抽鼻子的声音。

“提督，你怎么来了？”

太太努力想压住哭腔，但是说话还是一抽一抽的，让人不由地心疼。

我上前抱住了太太。

“对不起。我忘不了之前的舰娘，所以一直都不敢回应太太你的心意。”

难以置信地就这么说出来了，我藏在心中已经很久的话。

“我都知道哦，”

太太环搂住我的脖子，“我问过其他港口的提督了，他们告诉了我提督之前的事情。”

无以言表的抱歉充满了胸口，最后却还是只能再说出一句。

“对不起。”

“没事的，我无论怎么样都喜欢提督的。”

太太的红唇贴了上来，柔软的香舌似乎要苛求什么一样伸进我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