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捅进印缘的心脏,然后被人拧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骑在沈毅身上的样子——努力配合着他的节奏,以为那是在取悦爱人。

她想起他夸她"迷人"时的眼神——原来那不是欣赏,而是品鉴"猎物"的目光。

她想起自己因为那些"深情话语"而感动落泪——原来那只是"钓鱼的饵料"。

"那你打算跟她认真?"老周问道。

沈毅发出一声嗤笑:"认真?我堂堂一个中学老师,娶一个被领导玩过的女人?那我在学校还怎么混?"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这种女人,玩玩就行了,当老婆肯定不行,名声太臭。她那个前夫是电视台副台长,听说她跟正台长也有一腿。这种女人,谁敢娶回家?"

印缘的手攥紧了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丁珂,知道汪乾——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名声"。

他接近她,不是因为什么"等了多年的真爱",而是因为觉得她"好骗""好上"。

"那她以为你俩是认真交往?"老周又问。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沈毅的声音懒洋洋的,"反正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认真。今天带她来见你,不也是做个样子,让她更死心塌地嘛。"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认真。"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印缘最后一点幻想浇得粉碎。

那些"见朋友"的期待,那些"他是认真的"的自我安慰——全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对了,等我玩够了介绍给你尝尝?"沈毅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调侃的意味,"那身子,又白又软,大奶子翘屁股,保证你爽。"

老周哈哈大笑:"那感情好,到时候别忘了兄弟。"

印缘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悄悄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几张钱放在桌上——足够付酒钱的。

然后,她站起身,低着头,沿着墙角的阴影,悄悄走向酒吧的后门。

她没有去质问,没有大吵大闹。

她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推开后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

她站在小巷里,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汽车的喇叭声、酒吧的音乐声、人们的欢笑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她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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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她只记得那条漫长的夜路,那些明明灭灭的路灯,那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的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机械而空洞的"哒哒"声。

她没有哭,只是木然地走着,一步一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几次。

她没有理会。

回到房间,她把包扔在桌子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终于拿出手机,看了看那些未读消息。

沈毅的第一条消息:"你怎么没来?人呢?"

第二条:"怎么不接电话?"

第三条:"宝贝,别闹脾气了,今晚我们换个地方玩?"

印缘看着那个"宝贝",看着那句"换个地方玩",只觉得一阵恶心。

曾经让她心动的称呼,如今听来全是讽刺。

她一条一条删除那些消息,然后把沈毅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酒吧里听到的那些话。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来回锯割。

她想起第一次在书房——沈毅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深情地说"我等了你很多年"。

那时她的眼眶湿润,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真心对她好的人。现在想来,那只是"钓鱼的饵料"。

她想起第二次在卧室——沈毅的态度突然变得粗暴,说着那些下流的话,让她做各种羞耻的姿势。

她说服自己那是男朋友的特殊癖好,是他信任她才会展示的真实一面。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在"玩"她,试探她的底线,看她能"骚"到什么程度。

她想起阳台上——她浑身赤裸地被按在栏杆上,对面可能有人在看,她又怕又羞,却在那种极致的刺激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她以为那是"两人共同的秘密"。现在想来,那只是他拿来向朋友炫耀的"战利品"——"那白花花的身子在月光下晃来晃去"。

她想起自己骑在他身上的样子——努力起伏,想要取悦他。他说"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她还以为那是赞美。

现在想来,他心里想的大概是"这种女人,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料"。

最可悲的是什么?

最可悲的是,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她还觉得那些"特殊癖好"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她还满心期待地打扮自己,来"见他的朋友"。

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认真。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好骗""好上"的女人,一个可以拿来玩、拿来炫耀的玩物。

印缘没有哭。她的眼泪在酒吧里已经流干了。

现在,她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疲惫。

她想起丁珂。

那个男人背叛了她,冷落了她,最后抛弃了她。

她想起汪乾。

那个男人利用了她,玩弄了她,甚至把她当成他权力博弈的筹码。

她以为回到家乡能重新开始。

没想到,她又一次成为了别人的玩物,别人的笑料。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会遇到这样的男人?

是她的眼光有问题?还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男人觉得她"好骗""好欺负"?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印缘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躺了多久。

她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以后,不再轻易相信任何男人。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沈毅,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她已经输不起了。

她要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不再指望任何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印缘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束光的温暖。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生活,也要从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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