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令道,声音因疲惫和情绪的压制而显得格外冷硬。

罗翰此刻羞耻心早已崩溃,对这命令只是机械地、潦草地用纸巾擦拭腿间狼藉的污迹。

他紧紧闭着眼睛,仿佛不看就能逃避现实,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涌出,浸湿了鬓边的发丝和身下的白纸。

“穿上衣服。”诗瓦妮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堵塞在胸口,吐不出来。

她只能惯性般地行使母亲的权威,用那种令人压抑的、故作平静的语调说,“我们回家。”

罗翰像个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迟缓地、笨拙地套上裤子,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成功。

诗瓦妮望向窗外。

伦敦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厚重低垂。

她低声快速念诵起一段自幼熟稔的三相神祷文,祈求至高存在的保护与指引。

但今天,这些曾带给她无数次慰藉、甚至助她走出丈夫去世阴霾的神圣音节,第一次尝起来如此空洞无力,消散在充满消毒水和精液腥气的冰冷空气中。

手中的采集瓶沉甸甸的,冰凉与温热交织,不像一份医学样本,更像一颗滴答作响、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离开前,再次见了已恢复专业仪态的卡特医生一面。

女医生看着大汗淋漓外表十分狼狈的母亲,内心敬佩。

她为自己的失态郑重道歉,并详细询问了罗翰排精后的感受。

“定期排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因异常充血带来的痛苦,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卡特私下对诗瓦妮交代,语气谨慎,“下次……或许可以尝试让他自行解决,在私密环境下,心理压力可能小一些,这次的时间这么久可能是太过紧张?”

她停顿了一下,自己都不确定,因为她的专业知识告诉她,男性紧张会导致早泄——更持久完全违反常理。

她补充道,“精液分析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电话通知您。罗翰的情况确实……非常特殊,难怪他的睾丸那么大,他的射精量明显违反正常的生理范畴。”

“接下来,还需要进行生殖系统超声波检查,这项需要到另行预约具体时间。”

诗瓦妮敏锐地捕捉到,当女医生的目光扫过手中那个装有惊人精液量的采集瓶时,那一闪而过的、无法完全掩饰的震撼与困惑。

诗瓦妮当然能理解,亡夫十次射精的量也比不过罗翰……

罗翰究竟怎么了?

回家的路上,伦敦飘起了冰冷的细雨。

诗瓦兰妮驾驶着那辆线条保守的黑色轿车,双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十点和两点位置。

纱丽的披肩从左肩滑落了一些,露出她颈部到锁骨、再到圆润肩头的优美线条——这些因出汗太多导致油光发亮的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冷白细腻的光泽。

甚至能看见一根淡蓝色的静脉沿着颈侧优雅地隐入衣领。

“我跟卡特医生定好了超声波检查的时间,”诗瓦妮随意撩起黏在脸颊的汗湿头发,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几乎凝固的沉默。

她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被雨刮器来回扫清又迅速模糊的街道。

“周四下午,三点,我已经调整了公司会议的时间。”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普通的日程变更。

“谢谢,妈妈。”

罗翰违心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将自己更深地蜷进副驾驶座的阴影里。

沉默重新降临,只剩下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引擎的低鸣,以及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沙沙声。

罗翰偷偷看向高大威严的母亲。

她的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的街灯和店铺霓虹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丰满的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浓密睫毛下的眼眸深处,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思绪。

她在想什么?是担忧他的“病”?

是在脑中重新规划被打乱的工作日程?

还是在计算这次意外带来的、各种意义上的成本和麻烦?

而他自己,何时才能真正逃离这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关切与控制……

“罗翰,”诗瓦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少年的胡思乱想。

她似乎在反复思量医生最后的话,“如果……那种疼痛再次出现,或者有任何其他不适,医生让你必须告诉我。我会……”

她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儿子还像这次一样持久,那以她正值壮年的体力都如此难完成的射精任务,对儿子而言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艰难地吐出欲言又止的字眼,“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

这过度“亲密”的违背医生的选择毫无意外。

只说她的宗教信仰和深入骨髓的洁癖与控制欲,也不会允许儿子私下进行那种在她看来“肮脏”的自慰行为——即便那是出于治疗目的。

在她所能接受的底线内,最多也只能是在她的“监督”下完成——尽管这个念头本身也让她倍感煎熬——她甚至会视情况,万般无奈下会再度出手帮助。

“我知道。”罗翰低声回答。

他确实知道。

父亲去世后,母亲几乎将全部生命能量劈成两半:一半投入那个需要她强势支撑的公司,另一半则毫无保留地、密不透风地倾注到他身上。

她的爱,如同她虔诚供奉的神明,无处不在,规范严格,不容许任何偏离教义与准则的行差踏错。

车驶入肯辛顿那条安静街道,缓缓停在他们联排别墅前的私家车道上。

房子不算奢华,但足够体面舒适,是父亲生前与母亲一起打拼的最后产物。

诗瓦妮停稳车,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或熄火。

她静静地坐了几秒,目光穿透布满雨滴的前挡玻璃,望向笼罩在雨雾中的家。

“今晚的晚祷推迟一小时。”

她终于转头,看向儿子,深褐色的眼眸在车内灯下显得格外幽深,“你需要休息。但我希望,”她顿了顿,那个词重若千钧,“你能参加。不能中断。”

罗翰默默点头。

他太清楚了,母亲口中的“希望”,就是不容置疑的“必须”。

诗瓦妮解开了安全带,汗湿的丝质纱丽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如水般滑过她雌熟胴体的曲线。

当她推开车门,探身出去时,罗翰无意间瞥见纱丽因汗湿而贴服在她身上,清晰勾勒出她臀部陡然扩张的夸张弧线——那是四十年岁月和一次生育都未曾改变其紧实的、透着旺盛生命力的雌熟形状。

此刻,因潮湿的空气和车内外的温差,布料微微贴着皮肤,更显轮廓惊人。

她的自律是全面而严苛的,从精神信仰到肉体控制,每一寸都在她意志的精确管辖之下。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黄昏的天空被雨水洗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混杂着橙紫与灰蓝的奇异色调。

诗瓦妮站在车旁,没有立刻撑伞,而是仰头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湿润清冷的空气。

她高挑的身影立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穿着古老而华丽的传统纱丽,站在二十一世纪伦敦潮湿的黄昏里,像一座跨越了时空的、美丽而孤独的纪念碑。

周身弥漫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坚毅与疏离。

“来吧,”她对磨蹭着下车的罗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平稳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该准备晚餐了。今晚做你喜欢的玛莎拉咖喱豆。”

她转身,迈开步伐,脚步平稳而坚定。

罗翰看着母亲走在前的背影,纱丽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脚踝和穿着传统凉鞋的、足弓优美的脚。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涌上他的心头——

那里有依赖,有恐惧,有对自由的渴望带来的窒息感,有对她付出的愧疚,还有此刻,下腹深处再次隐约泛起的、熟悉的胀感带来的茫然与恐惧。

他知道母亲为他,为这个家牺牲了什么:她的故土,她的部分自我,她的青春,她与远方亲族的密切联系。

他也知道,她的爱是真实的,像喜马拉雅山岩般坚实不移,却也像恒河底的石头一样,冰凉而沉重。

那胀感隐隐加剧,或许明天又会开始痛。

小小的罗翰咬紧牙关,压下内心的苦恼,加快脚步,跟上了母亲走向家门的高大背影。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将伦敦潮湿的暮色与街灯完全隔绝在外。

屋内,温暖的光线、熟悉的家具气息弥漫开来。

而在客厅一角的神龛前,长明灯已然点亮,跳动的火苗将檀香木雕像的影子投在墙上,神圣的檀香气息幽幽飘散,宁静而永恒。

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时间规则,在这里静候着他们的归来。

而今天带回家的那个秘密,以及两人心中掀起的风暴,将如何在这传统、信仰与爱构筑的壁垒中发酵,无人知晓。

今夜,诗瓦妮用了更多时间祈祷,更加虔诚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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