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还是摇摇头,好笑地纠正:“我只是比你老。”

朝阳正好,投在一对衣着端庄优雅的精神母女身上,她们的灵魂却在赤裸交流,而二人不觉得丝毫尴尬。

伊芙琳站起来,走到窗边。影子投在地毯上,长长的。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维奥莱特。

“他射了吗?”她问。

“今早没有,”维奥莱特说,“但昨天早上有。”

伊芙琳的肩膀动了一下。

“多少?”

她问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

因为体内还残留着?

“很多。用我的厚裤袜根本兜不住。”

伊芙琳没说话。

维奥莱特继续说:“我洗了那条裤袜。现在干了,能穿了。”

伊芙琳转过身,看着她。

“你留着?”

维奥莱特点头,眨眨眼。

“我穿的就是。”

伊芙琳低头看向她腿上的裤袜,想到自己那条被撕烂的,“我也留着一条呢……”

维奥莱特想了想。

“我跟你留着的初衷应该不一样,”她说,“你像中世纪处女收藏‘落红’?”

伊芙琳确实是第一次跟男人做,这一事实让脸蛋又开始发烫。她走回沙发边,在维奥莱特旁边并排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然后伊芙琳开口:

“我被他‘那些东西’做了生理标记,我想……这是我刚才问他射了多少的原因。”

“而且那些精子,”伊芙琳说,“如果活到排卵那天……”

维奥莱特看着她,理解她为那极低的概率忧虑。

“那就生。”她说。

伊芙琳愣住。

“什么?”

“那就生。”

维奥莱特又说了一遍。

“你是成年人。你有选择。毕竟我们作为同性婚姻者,除了试管婴儿也没机会生孩子。”

“实际上昨天我就查阅过血亲生育的问题。你和罗翰属于二级血亲,畸形风险约4%到10%,普通人是2%到3%。”

“所以如果真怀上,只要做好孕期不同阶段的筛查就可以。”

伊芙琳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你支持?”

维奥莱特点头,说着一种可能性:

“推己及人,我想,我这个年纪既然有这种遗憾,你已经三十多岁,会不会也有,毕竟我们的性格都是很喜欢家庭、重视家庭成员的人。”

“起码,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话……我?我也许会顺势生下来。”

伊芙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如果是我母亲呢?”

维奥莱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东西——不是苦涩,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我猜她会更支持。”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窗外,思索片刻。

“她想让汉密尔顿家开枝散叶。罗翰的孩子,不管和谁生的,对她来说都是血脉。我和她都渴望家庭成员,但出发点不一样——我是感性需求,她是理性考量。”

“那如果我不想生呢?”

维奥莱特转过头看她,目光平静而笃定。

“那就不生。”

她顿了顿,声音温厚得像一座山:“两周后如果没来月经,我陪你去医院。药流,或者手术,都行。”

伊芙琳伸出手,握住维奥莱特的手。

“谢谢你。”

维奥莱特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你还不大,我看着你们长大。罗翰也是如此,虽然过去不能待在身边细心照料,但这份家人的情谊不会因为距离而淡漠。”

伊芙琳低下头,金棕色的卷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我会和他保持距离。”

她抬起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减少独处。”

维奥莱特点点头,重复道:“减少独处。”

她轻轻拍了拍伊芙琳的手,那动作里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晨光在地毯上铺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然后伊芙琳站起来,披上大衣。那是一件燕麦色的大衣,质地柔软,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修长如天鹅。

“我今晚有演出,好在今天不用跳舞了。”

维奥莱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周末你要去洛杉矶,诺拉在那里?”

“对,她在,腾出了时间陪我两天。周六的话剧表演很重要,周日我们玩一天。”

“话剧?”

“嗯,对我而言不算跨界,但对安娜贝拉来说——我得空出更多时间跟她排练。”提到这个名字,伊芙琳脸上浮起微笑,看得出关系很好。

维奥莱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又放下:“安娜贝拉和你的气质很像,你们都具有古典美感,就像中世纪名媛。特别是她演《都铎王朝》的妆造——简直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美貌公主。”

伊芙琳听完,穿好大衣,忽然张开双臂美美地转了一圈。

大衣的下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她停下来,冲维奥莱特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维奥莱特见状失笑:“你们一样美。童话里的美貌公主——两位。”

“当然。”伊芙琳做了个古典礼仪中的优雅欠身,那姿态像是在舞台上谢幕,又像在宫廷里行礼。

“不过话剧更需要表演功底,”维奥莱特疑惑,“严格来说,她也不算跨界吧?”

“嗯,但相对来说我更容易适应。她拍电影、电视剧的表演风格根深蒂固,贴近现实,和话剧不太兼容,所以需要这几天多练习。那个晚会也很重要,不止是好莱坞的名人们,美国政商界也会去很多人。”

“好好准备。”

“对了,伊万卡一家也会去。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维奥莱特轻轻笑了一声:“伊万卡·特朗普、安娜贝拉·沃丽丝,还有我——你的好朋友似乎年纪都比你大不少。”

伊芙琳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哦不,我还有很多其他朋友。只不过算上她们……我算算,啧,你好像还是最‘老’的。”

维奥莱特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眼角的细纹里都是纵容。

“那可是你自己先说你‘老’的,还说了两次,可不能怪我。”

“我的小棉袄可真贴心。”

伊芙琳咯咯笑了几声,说道:“我先走咯。”

维奥莱特点头。

伊芙琳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停了一下。她回头看着维奥莱特,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的脚,”她说,“还在蜷吗?”

维奥莱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两只脚还踩在地毯上,裹在深灰色的厚裤袜里。脚趾并拢着,微微蜷曲,像是一直保持着某个紧绷的姿势。

她轻轻动了一下脚趾。

还是蜷着。

“还在蜷。”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怔忪。

伊芙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那种生理上的激素影响,你懂得——可不会轻易消失。”

维奥莱特耸耸肩,神情从容,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伊芙琳忽然对维奥莱特做了个俏皮的老虎扑食的动作,呲了呲洁白整齐的牙,双手十指弯曲成爪:“忍着点。可别像我,一口就被‘吃’了。”

维奥莱特挑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半真半假的威胁:“伊芙琳,赶快走吧。如果你不想在三十四岁的年纪,第一次尝到被我打屁股的滋味。”

伊芙琳咯咯娇笑着推开门,娉婷的身影袅袅而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维奥莱特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她的手边放着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深灰色的厚裤袜里,脚趾依然微微蜷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脚收回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阳光照不到她身上,但她脸上有一种平静的光,像深潭的水面,波澜不惊,却映着天光云影。

放空了好一会,她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庄园的后花园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草坪有园丁日常维护,修剪得整整齐齐。

花圃里的玫瑰正在初绽,红的,粉的,白的,一片一片的。

远处,马场的栅栏边,一匹黑色的骏马正在吃草。

她看着那匹马。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维奥莱特拿着脱下的裤袜,端详着裆部,表情看不出什么。

那条深灰色的厚裤袜,裆部展开,只见私处部位又洇湿出一道浅浅的竖痕。

因为刚才的交谈吗?

可以说,那个为罗翰失控准备的“屁眼兜底”方案,不止是为了他,也是在防备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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