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艾丽莎的袒护
他看向李允在和艾丽莎,眼神诚恳。
“你们也看见了,是他冲过来的。他欠我一个道歉,你们觉得呢?”
艾丽莎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看向罗翰。
罗翰仰着头。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睛里已经平静下来。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无辜的脸。
艾丽莎正要开口——
“会长。”
罗翰打断她。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翰看着马克斯,一字一句。
“如果你没有低声、像个贱人一样侮辱我们的母亲——”
他顿了顿。
“我道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对不起,马克斯。”
马克斯的表情凝住了。
那层无辜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缝。
“听听!”他立刻转向学生会,像告状一样,“这是道歉的人该有的态度?”
罗翰看着他。
然后他模仿马克斯那种无辜的、受害者的讨要说法的语气,但更浮夸。
“哦——抱歉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他停顿一下。
“我正式的、真挚地向你致歉。”
他歪了歪头。
“看来你比我、比书呆子更擅长告状,马克斯女士——不,男士。”
周围人哄笑出声,橄榄球队的坏小子杰米笑的尤其夸张。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死死抿着唇,表情有些扭曲。他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像是在压制什么。
“我不接受。”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推开还护在罗翰前面的杰森。
杰森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又想挡回去,却被马克斯的跟班挡住。
马克斯看了眼连杰森这个窝囊废都躁动的想反抗自己,戾气更重。他用食指点了点罗翰的胸口:“你会——”
罗翰想都没想推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
手被推开的动作很轻,但在所有人眼里都很重。
马克斯的手悬在半空。
他愣住了。
一瞬间,脑子有点空白。
对他这种虚荣心爆棚、在学校里顺风顺水惯了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当众扇他耳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之后,”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让你诚恳道歉的。”
罗翰看着他。
然后他用维奥莱特哄自己那种语气温柔、耐心,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开口。
“噢,马克斯。”
他说。
“相信我。我出任何事,你都是第一嫌疑人。”
停顿,轻蔑的抬头直视马克斯被强烈愤怒充斥的逼人双眼,不躲不闪,“还是说,你要像刚才那样无耻,偷偷摸摸干些龌龊事?”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发现马克斯的拳头死死捏紧。
在抖。
马克斯站在原地。
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学生会的人,橄榄球队的人,路过的学生。
他感觉四肢仿佛凝住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挥拳。
立刻打回去。
虽然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很丢人,但不如现在这样下不来台丢人。
但那会让他再次记过。
会被开除,会有校警介入留下案底。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他的胸腔起伏的比刚才训练完还深,鼻息更粗重,眼神能杀人的话,罗翰差不多被凌迟了。
然后,马克斯最终选择转身,走回球场。
布雷特跟在后面,脚步有些犹豫。
走出几步后,布雷特小声问:“就这么算了?”
马克斯没回答。
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的线条像拉满的弓,额角的青筋在跳。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能让马克斯在大庭广众下吃瘪、丢这么大人,罗翰觉得痛快无比。他转身看向杰森,然后模仿电影里的动作,抬手轻轻锤了杰森胸口一下。
“谢谢你保护我。”
杰森的脸还红着,但眼神不一样了。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还是有点结巴,但比平时顺,“我本能就……因为你……你也为我……”
他说不下去。
但他跟着罗翰的笑容一起笑了。
阿米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杰森,又看看罗翰。
“有趣,”他说,“人际冲突中的应激反应模式转变,值得记录。但仍旧不明智。”
艾丽莎踱步来到罗翰面前,低头看着他。
“确实不明智,罗翰,太鲁莽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那种平静,“这很可能招致不顾后果的报复。”
罗翰抬头看她。
阳光下,那双眼睛很浅,带着一点琥珀色。
“谢谢会长,我会承受后果。”罗翰认真点头。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反击不单纯是愤怒失控、而是无畏面对马克斯的恃强凌弱——不希望只被当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李允在也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干得不错。但就像艾丽莎说的,一定要更小心了。”
“不可思议,马克斯从来没这么吃过瘪!”学生会的几个干部凑上来。
有人神情里带着点兴奋,好像身临其境,就像刚才让马克斯狠狠吃瘪的是自己,他们七嘴八舌——
“罗翰,你真的太勇敢了!内在能量超乎想象!我是说你身材和年纪都……你懂我意思,这太爽了!”
“那混蛋上次在走廊撞了我一下还没道歉!”
“那帮玩橄榄球的没几个好东西。”
“一定要小心,别再被他塞进柜子里。”
罗翰跟着大伙笑起来——不到两个月前的那件事他已经完全释怀。
此刻,如果忽略他瘦小的身形和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他和这群大两三岁的同学站在一起,就像毫无隔阂的同龄人。
——
废弃储物区。
莎拉先到。
她铺开野餐垫,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有点慢,腰不太敢使劲,每弯一次腰,眉头就轻轻皱一下。
昨晚吃了消炎药,今早好多了。但那种“好多了”不是没事了,是从疼得想骂人变成还能接受。
那里面的东西。
她低下头,隔着牛仔裤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昨天下午罗翰射进去的。
那么多……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偶尔动一下的时候,有东西在里面晃。像装了一半水的袋子。
她不知道这正常不正常,也没问。问谁?问妈妈?问那个天天酗酒,昨天被保释今早又烂醉的废人?
所以她只是去药店买了消炎药,自己吃了。
买药的时候,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在听到“阴道最深处…好像是宫颈的位置,有些疼,好像有些挫伤”时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
莎拉当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昨天是逆推的罗翰,今天中午如果还想做,他会不会同意,会不会主动?
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
莎拉立刻绷住表情让自己显得别太开心,假装漫不经心抬头,心底默数三个数后觉得足够‘冷淡’了,才打算开口。
这时却发现男孩的脸色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