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允在和艾丽莎,眼神诚恳。

“你们也看见了,是他冲过来的。他欠我一个道歉,你们觉得呢?”

艾丽莎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看向罗翰。

罗翰仰着头。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睛里已经平静下来。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无辜的脸。

艾丽莎正要开口——

“会长。”

罗翰打断她。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翰看着马克斯,一字一句。

“如果你没有低声、像个贱人一样侮辱我们的母亲——”

他顿了顿。

“我道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对不起,马克斯。”

马克斯的表情凝住了。

那层无辜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缝。

“听听!”他立刻转向学生会,像告状一样,“这是道歉的人该有的态度?”

罗翰看着他。

然后他模仿马克斯那种无辜的、受害者的讨要说法的语气,但更浮夸。

“哦——抱歉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他停顿一下。

“我正式的、真挚地向你致歉。”

他歪了歪头。

“看来你比我、比书呆子更擅长告状,马克斯女士——不,男士。”

周围人哄笑出声,橄榄球队的坏小子杰米笑的尤其夸张。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死死抿着唇,表情有些扭曲。他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像是在压制什么。

“我不接受。”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推开还护在罗翰前面的杰森。

杰森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又想挡回去,却被马克斯的跟班挡住。

马克斯看了眼连杰森这个窝囊废都躁动的想反抗自己,戾气更重。他用食指点了点罗翰的胸口:“你会——”

罗翰想都没想推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

手被推开的动作很轻,但在所有人眼里都很重。

马克斯的手悬在半空。

他愣住了。

一瞬间,脑子有点空白。

对他这种虚荣心爆棚、在学校里顺风顺水惯了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当众扇他耳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之后,”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让你诚恳道歉的。”

罗翰看着他。

然后他用维奥莱特哄自己那种语气温柔、耐心,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开口。

“噢,马克斯。”

他说。

“相信我。我出任何事,你都是第一嫌疑人。”

停顿,轻蔑的抬头直视马克斯被强烈愤怒充斥的逼人双眼,不躲不闪,“还是说,你要像刚才那样无耻,偷偷摸摸干些龌龊事?”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发现马克斯的拳头死死捏紧。

在抖。

马克斯站在原地。

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学生会的人,橄榄球队的人,路过的学生。

他感觉四肢仿佛凝住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挥拳。

立刻打回去。

虽然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很丢人,但不如现在这样下不来台丢人。

但那会让他再次记过。

会被开除,会有校警介入留下案底。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他的胸腔起伏的比刚才训练完还深,鼻息更粗重,眼神能杀人的话,罗翰差不多被凌迟了。

然后,马克斯最终选择转身,走回球场。

布雷特跟在后面,脚步有些犹豫。

走出几步后,布雷特小声问:“就这么算了?”

马克斯没回答。

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的线条像拉满的弓,额角的青筋在跳。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能让马克斯在大庭广众下吃瘪、丢这么大人,罗翰觉得痛快无比。他转身看向杰森,然后模仿电影里的动作,抬手轻轻锤了杰森胸口一下。

“谢谢你保护我。”

杰森的脸还红着,但眼神不一样了。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还是有点结巴,但比平时顺,“我本能就……因为你……你也为我……”

他说不下去。

但他跟着罗翰的笑容一起笑了。

阿米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杰森,又看看罗翰。

“有趣,”他说,“人际冲突中的应激反应模式转变,值得记录。但仍旧不明智。”

艾丽莎踱步来到罗翰面前,低头看着他。

“确实不明智,罗翰,太鲁莽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那种平静,“这很可能招致不顾后果的报复。”

罗翰抬头看她。

阳光下,那双眼睛很浅,带着一点琥珀色。

“谢谢会长,我会承受后果。”罗翰认真点头。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反击不单纯是愤怒失控、而是无畏面对马克斯的恃强凌弱——不希望只被当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李允在也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干得不错。但就像艾丽莎说的,一定要更小心了。”

“不可思议,马克斯从来没这么吃过瘪!”学生会的几个干部凑上来。

有人神情里带着点兴奋,好像身临其境,就像刚才让马克斯狠狠吃瘪的是自己,他们七嘴八舌——

“罗翰,你真的太勇敢了!内在能量超乎想象!我是说你身材和年纪都……你懂我意思,这太爽了!”

“那混蛋上次在走廊撞了我一下还没道歉!”

“那帮玩橄榄球的没几个好东西。”

“一定要小心,别再被他塞进柜子里。”

罗翰跟着大伙笑起来——不到两个月前的那件事他已经完全释怀。

此刻,如果忽略他瘦小的身形和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他和这群大两三岁的同学站在一起,就像毫无隔阂的同龄人。

——

废弃储物区。

莎拉先到。

她铺开野餐垫,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有点慢,腰不太敢使劲,每弯一次腰,眉头就轻轻皱一下。

昨晚吃了消炎药,今早好多了。但那种“好多了”不是没事了,是从疼得想骂人变成还能接受。

那里面的东西。

她低下头,隔着牛仔裤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昨天下午罗翰射进去的。

那么多……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偶尔动一下的时候,有东西在里面晃。像装了一半水的袋子。

她不知道这正常不正常,也没问。问谁?问妈妈?问那个天天酗酒,昨天被保释今早又烂醉的废人?

所以她只是去药店买了消炎药,自己吃了。

买药的时候,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在听到“阴道最深处…好像是宫颈的位置,有些疼,好像有些挫伤”时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

莎拉当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昨天是逆推的罗翰,今天中午如果还想做,他会不会同意,会不会主动?

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

莎拉立刻绷住表情让自己显得别太开心,假装漫不经心抬头,心底默数三个数后觉得足够‘冷淡’了,才打算开口。

这时却发现男孩的脸色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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