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臀镇山河
不是冷。不是风。不是任何他能解释的东西。
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危险。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不是真元,不是蛊虫,是……道痕。
磅礴的、深不可测的、他从未见过的道痕气息。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可以杀光这里所有人。
而且轻而易举。
两秒。
她移开了视线,看向那个瘦高少年。
后颈的汗毛没有倒下去,但也没有再炸。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指着天空大喊“你们有没有听过一招从天而降的臀法”,看着那女人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被你看穿了”的表情。
三秒。
这反应……
不像杀人狂。
倒像个……出来玩的大小姐。
四秒。
瘦高少年激动地问:“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微微一笑:“叫……臀镇山河。”
五秒。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佩服,有人窃窃私语。
她若无其事地拍拍裙子,对着众人嫣然一笑:“放心,我一般不坐人。”
六秒。
她忽然想起什么,挣开侍卫,走到方源尸体旁,蹲下来,在尸体上摸索。
从怀里掏出一只枯黄的蝉。
用袖子擦了擦,塞进自己怀里。
七秒。
她……在干什么?
搜尸?
当着所有人的面?
八秒。
“行了,抬走吧。”
抬尸的人面面相觑,抬着方源走了。
她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秒。
古月河图深吸一口气。
不管她是什么,至少现在,她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几位家老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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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古月河图走到韶璧面前,三米距离。
后颈的汗毛,又炸了一遍。
那股道痕气息,近距离感知,更加清晰——更加恐怖。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韶璧:(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您是……族长?”
古月河图:(点头)“古月河图。”
韶璧:(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语气诚恳)“那个……真的是意外。我刚从天上掉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坐上了。您信我,真的。”
古月河图沉默了三秒。
他在看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紧张,甚至有点……无辜?
这种眼神,不是装的。
她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不小心坐死个人”。
但那股道痕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把她带到西厢客房。好好安置。”
侍卫头领愣住了:“族长?!”
古月河图:(看他一眼)“照我说的做。”
侍卫头领不敢再问,挥了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韶璧。但动作明显比刚才轻了许多。
韶璧眨眨眼,有点意外。
客房?不是牢房?
这族长……有点意思。
她被架着走远,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古月河图。
那一眼,很平静,很寻常。
但古月河图后颈的汗毛,又炸了一遍。
等韶璧消失在视野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古月赤练:(凑过来,压低声音)“族长,你这是……”
古月河图:(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刚才没看见。”
古月赤练:“看见什么?”
古月河图:“她身上有道痕气息。浓度……高到我无法估量。我只是靠近她,身体就在警告我——危险。”
古月赤练脸色一变。
古月河图:“但她没动手。她被围着,也没反抗。说话的语气……像个普通人。”
他看向韶璧消失的方向。
古月河图:“不是疯子,不是杀人狂。那她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那种气息?”
古月赤练沉默。
古月河图:“先安置。别关押,别激怒。让她住着,观察几天。药姬,你明天去看看她。”
古月药姬:(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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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客房。
两层竹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楼有客厅,二楼是卧室。窗外能看见一小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韶璧躺在二楼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盯着房梁。
门口站着一个丫鬟,十五六岁,怯生生地看着她。
丫鬟:(小声)“小姐,您……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韶璧:(瞥她一眼)“没有。你站那别动就行。”
丫鬟:“是。”
韶璧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房梁。
客房,不是牢房。
有丫鬟伺候。
这族长……有点意思。
她摸了摸怀里的死蝉。
是怕我?还是想拉拢我?
不管是哪种,至少说明他不会随便动我。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先住着。观察几天。
等搞清楚这鬼地方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门口,丫鬟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伺候,是——监视。
九天之上。
天意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它看着方源重生,狂喜大笑,然后被一屁股坐死。
它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女人,从尸体上爬起来,跟围观群众解释股间的白浆是“真元外溢”。
它看着那个瘦高少年,一本正经地分析“臀法”的原理。
它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翻开剧本,把“方源”两个字划掉,改成“古月韶璧”。
旁边批注一行小字:
“这玩意儿……真的能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算了,将就吧。至少比被坐死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