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不是风。不是任何他能解释的东西。

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危险。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不是真元,不是蛊虫,是……道痕。

磅礴的、深不可测的、他从未见过的道痕气息。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可以杀光这里所有人。

而且轻而易举。

两秒。

她移开了视线,看向那个瘦高少年。

后颈的汗毛没有倒下去,但也没有再炸。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指着天空大喊“你们有没有听过一招从天而降的臀法”,看着那女人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被你看穿了”的表情。

三秒。

这反应……

不像杀人狂。

倒像个……出来玩的大小姐。

四秒。

瘦高少年激动地问:“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微微一笑:“叫……臀镇山河。”

五秒。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佩服,有人窃窃私语。

她若无其事地拍拍裙子,对着众人嫣然一笑:“放心,我一般不坐人。”

六秒。

她忽然想起什么,挣开侍卫,走到方源尸体旁,蹲下来,在尸体上摸索。

从怀里掏出一只枯黄的蝉。

用袖子擦了擦,塞进自己怀里。

七秒。

她……在干什么?

搜尸?

当着所有人的面?

八秒。

“行了,抬走吧。”

抬尸的人面面相觑,抬着方源走了。

她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秒。

古月河图深吸一口气。

不管她是什么,至少现在,她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几位家老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古月河图走到韶璧面前,三米距离。

后颈的汗毛,又炸了一遍。

那股道痕气息,近距离感知,更加清晰——更加恐怖。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韶璧:(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您是……族长?”

古月河图:(点头)“古月河图。”

韶璧:(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语气诚恳)“那个……真的是意外。我刚从天上掉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坐上了。您信我,真的。”

古月河图沉默了三秒。

他在看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紧张,甚至有点……无辜?

这种眼神,不是装的。

她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不小心坐死个人”。

但那股道痕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把她带到西厢客房。好好安置。”

侍卫头领愣住了:“族长?!”

古月河图:(看他一眼)“照我说的做。”

侍卫头领不敢再问,挥了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韶璧。但动作明显比刚才轻了许多。

韶璧眨眨眼,有点意外。

客房?不是牢房?

这族长……有点意思。

她被架着走远,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古月河图。

那一眼,很平静,很寻常。

但古月河图后颈的汗毛,又炸了一遍。

等韶璧消失在视野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古月赤练:(凑过来,压低声音)“族长,你这是……”

古月河图:(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刚才没看见。”

古月赤练:“看见什么?”

古月河图:“她身上有道痕气息。浓度……高到我无法估量。我只是靠近她,身体就在警告我——危险。”

古月赤练脸色一变。

古月河图:“但她没动手。她被围着,也没反抗。说话的语气……像个普通人。”

他看向韶璧消失的方向。

古月河图:“不是疯子,不是杀人狂。那她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那种气息?”

古月赤练沉默。

古月河图:“先安置。别关押,别激怒。让她住着,观察几天。药姬,你明天去看看她。”

古月药姬:(点头)“明白。”

---

西厢客房。

两层竹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楼有客厅,二楼是卧室。窗外能看见一小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韶璧躺在二楼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盯着房梁。

门口站着一个丫鬟,十五六岁,怯生生地看着她。

丫鬟:(小声)“小姐,您……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韶璧:(瞥她一眼)“没有。你站那别动就行。”

丫鬟:“是。”

韶璧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房梁。

客房,不是牢房。

有丫鬟伺候。

这族长……有点意思。

她摸了摸怀里的死蝉。

是怕我?还是想拉拢我?

不管是哪种,至少说明他不会随便动我。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先住着。观察几天。

等搞清楚这鬼地方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门口,丫鬟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伺候,是——监视。

九天之上。

天意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它看着方源重生,狂喜大笑,然后被一屁股坐死。

它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女人,从尸体上爬起来,跟围观群众解释股间的白浆是“真元外溢”。

它看着那个瘦高少年,一本正经地分析“臀法”的原理。

它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翻开剧本,把“方源”两个字划掉,改成“古月韶璧”。

旁边批注一行小字:

“这玩意儿……真的能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算了,将就吧。至少比被坐死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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