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那么做。

我找来几张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鸡巴上的残局。然后,我看着这内裤没有将其带走。

我把它们按照原来的样子折叠好,白色的痕迹被隐藏在布层之间。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也是不需要语言的不满宣告。

她可以用家常理短来糊弄王婶,用走亲戚来搪塞老爸,但当她回到这个家,拉开这个抽屉,换洗衣服的时候,她就会直面这个现实。我要让她看到,她维系的原本生活,在这些痕迹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柜门,穿好衣服退出了房间。

三天假期,在这种浑噩与期待中度过。老爸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带回几斤卤味作为伙食。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翻看着书本,但大部分时间,眼睛只是盯着书发呆。

假期一结束,我收拾行囊,回到了学校。

............星期二的傍晚,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擦黑。

小卖部依然人声鼎沸。

我越过人群,再次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

“喂?”老妈的音色里带着一种莫名疲惫。

“妈,是我。”电话里安静了一下随后她开口:“吃饭了吗?”“吃过了。”我没有在这个日常话题上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你回家了吗?”“回了。今天下午刚到家,这会儿正准备弄点饭吃呢。”她的回答中规矩矩。

我用手指抠着电话边脱落的漆皮,没有去揭穿她的谎言,顺从地开口:“妈,你别生气。我知道我惹你烦了,可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屋里空荡荡的,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满脑子全是你。”老妈在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一下。她的反击本能占了上风,声音拔高:“你这孩子胡咧咧什么!我去看你外婆那是尽孝道,帮你大姨家张罗那是亲戚间的人情世故。你别整天在学校里瞎琢磨,把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话音落下后,我们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默。

这阵沉默像是一场无声的心理交锋。

谁也没有先开口。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加深这份不可言说的重量。

她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来训斥我的“胡思乱想”,也没有那样用泼辣的嗓音来抚平内心的波澜。这份沉默,本身算是默认的溃退。她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孤独,她也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

足足过了一分钟。

“向南……”老妈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不再是高音,而是换成了一份戒备,夹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这几天在家……都在干什么?”“我晚上睡不着,觉得冷清,不是看书就是睡觉。”我坦坦荡荡地说着。

听筒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桌角。

“我不是问这个,你是不是去我屋里了……”她停顿了片刻,用词十分隐晦,“在屋里……干了什么了?”“我想你啊。”放软了声音,毫无保留地表达着满心的思念,“我想多沾沾你的气味,就走到了你衣柜那....”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连呼吸动静都被她压了下去。

老妈发现了。她一定是在回家整理衣物,或者准备洗澡时,拉开那个抽屉。然后她看到了那条内裤上变硬发黄的精斑。起初她可能只是觉得难堪和疑惑,现在由我亲口点破,这条线索就连成了闭环。

“你……”她想必在极力组织语言,最终只挤出一句问话,“是不是……碰里面的衣服了?”站在闹哄哄的小卖部里,听着她这句羞愤的问话,嘴角忍不住笑了笑。但我依旧维持着温顺的表象。

“是啊。”我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我翻了,我也碰了。妈,我就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不需要多说下流的字眼,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她在脑里补全我坐在床上,拿着她的内裤做过怎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你...!”那头传来抽气的声音,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怒火。这份怒火中,掺杂着被自个儿子羞辱的崩溃。

“李向南!我是你妈!!”这是她反复用的底牌,也是她面对我步步紧逼时,唯一能拿出来自我保护的盾牌。

我握着听筒,听着这句声嘶力竭。小卖部外,几个男生正追打着跑过,青春的喧闹与我耳边压抑的拷问形成了割裂的对比。

我没有回退,也没有去刺激她。我只是维持着化不开的眷恋开口:“妈……我真的好想你。”电话那头,原本准备好的连篇咒骂被这句情话堵在了喉里...又是一阵沉默后,电话被挂断。

……

时间在作息表里又走过了一个星期。

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在晚自习前的傍晚,按时出现在学校小卖部。

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单调的等待音,直到自动切断通讯,转为忙音。

老妈不再接电话了。

这是我预料之内的反应。老妈切断了我们之间的沟通渠道,用拒绝交流来构筑防线,要把所有越界的事实挡在外面。

我没有因为连续的闭门羹而焦躁。手里的筹码足够分量,僵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这个契机,非常配合地降临了。

周三上午,市教育局联合安监部门对全市学校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查到我们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宿舍楼时,检测仪器在承重墙内部发现了结构性裂缝。几名负责后勤的校领导在下午被带走问话,整栋楼被定性为具有坍塌风险的危楼。

校方动作很快。下午第三节课还没上完,大喇叭里传出通知,要求这栋楼里的所有住校生,必须在今晚十点之前搬离。

学校给出的安置方案,是搬去北角一栋废弃了将近五年的旧宿舍楼作临时周转。

这个决定在整个高三年级炸开了锅。那栋旧宿舍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它仅隔着一道院墙,墙外就是车流量极大的国道。

当晚大部队搬进那栋旧楼,现实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房间墙皮大面积脱落,空气里满是呛人的霉灰味。最要命的是噪音和震动。重型载重卡车在国道上呼啸而过,车轮碾压减速带发出巨大轰鸣。每过去一辆大挂车,房间里的玻璃窗就会跟着哐哐作响,连带木板床都在上下发震。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对于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的高三学生来说,在这种环境里连正常的入睡都成了奢望。

大家硬是熬了两天。

到了周五傍晚的吃饭时间,301宿舍里愁云惨雾。每个人的眼底都挂着乌青,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大家围在各自床铺前,对着满床书本发愁。

“这还让人怎么活?”周克勤把一本复习资料摔在床板上,胖脸上全是烦躁疲惫,“昨晚我数了,半个小时开过去十几辆大挂车,震得我脑壳疼,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在这破地方再住一个月,我连专科分数线都别想保住。”

旁边的黄植诚正把脸盆往编织袋里塞,头也不抬地搭腔:“抱怨有啥用。学校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咱们在危楼里住着等死。我刚才出去给我大姑打电话了,她家在西街有个空出来的偏房,我今晚就搬过去对付一个月。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有亲戚投奔,我咋办?”周克勤急得直挠头,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小姨打个电话。她家虽然远点,但好歹清净。大不了每天早起半个小时过来。”

看着室友一个个联系亲戚另谋出路,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作。

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也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靠。摆在面前的路看似只有继续在这栋旧宿舍里熬下去这一条。

但在周克勤翻找通讯录的那一刻,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如果宿舍住不了,在外面租房,在这个时期,是所有高三家长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这不仅解决了我住宿的问题,更是一个完美且不容老妈拒绝的理由,将她从几十公里外的家,名正言顺地拉进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空间里。

“小胖。”我站起身,走到周克勤面前,“借下手机,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行,用吧。”周克勤爽快地递过手机,又埋头去收拾他的箱子。

我拿着手机,走出了乱哄哄的宿舍。

来到走廊尽头,迎着傍晚沾染着灰尘的暖风,直接拨通了老爸李建国的号码。打老妈的号码她听到我声音肯定直接挂断,我只能绕过这层直接从源头施压。

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出的是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喂?哪位?”老爸的声音传了过来,中气十足,有几分饭后的慵懒。

他在家里看新闻。生意上了正轨后,他留在县城家里享受一家之主待遇的时间越来越长。

“爸,是我,向南。”

“向南啊?你怎么拿这号码打的?”新闻播报声稍微变小了一些,应该是老爸拿遥控器调低了音量,“咋这个时候打电话,没上晚自习?”

“这是借同学的手机打的。学校宿舍出事了。”我把语速放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疲惫无助,将危楼搬迁和旧宿舍的恶劣环境,以及这两天的非人折磨详细复述了一遍。

“那地方紧挨着国道,大货车一过,灰尘直掉,床都在抖。我们硬给熬了两天,晚上根本没法合眼。舍友他们受不了,今天都去市里的亲戚家借住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今天白天的模拟考,我看卷子都是重影的,脑子转不动。”

我把情况往严重了说,把一个即将面临高考却失去休息环境的脆弱形象展露无遗。

电话那头的新闻北京有音彻底没了。

“这学校乱弹琴!马上就考试了搞这一出!”老爸的脾气上来,“你天天休息不好怎么行!这一个月可是要命的关口!”

“爸,我想着……不行的话,咱们在学校附近短租个房子吧。”我顺势抛出我的想法,“很多外地学生的家长都在这租房子。能做做饭,也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复习。我一个人在外面弄这些不方便,也没时间去找。”

老爸连磕巴都没打,当即拍板:“租!这钱不能省。你现在什么都别管,把心放在书本上。我这就叫你妈听电话。”

听到这句话,我嘴角上扬。原来老妈也在家。这几天她躲避交流,用沉默筑墙,却不知道这堵墙在老爸大家长的权威以及我这通装可怜的求助电话面前脆弱不堪。

电话里传来拖鞋走路的动静。

“木珍,别洗碗了,擦擦手过来接电话,你儿子打来的。”老爸的声音有些远。

那边静了两秒,水槽里的水声停了。

“他打电话找你,你接不就行了。”老妈的嗓音传了过来,很明显在推脱。

“他们学校宿舍成危楼了,全搬到国道边那个破楼里,吵得要命。你儿子熬了两天没睡好觉,看卷子都重影。你明天收拾收拾,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陪他把这最后一个月对付过去。”老爸下达了指令。

“去租房?”老妈立马提起音调,抗拒借着电话线砸在耳边,“家里一摊子事呢,你车队的账目要算,饭谁做?他都多大的人了,别人能克服他就克服不了?再说了,我去了租房子做饭,来回折腾得多费钱。”

她搬出所有能想到的借口。厨房、账目、开销,拼尽全力想要推掉这份差事。她害怕面对自己儿子,更害怕和我单独待在一个出租屋里。

老爸不耐烦了。车队这段时间赚了钱,他说话的底气比以前足。

“赚钱不就是为了供他念书?现在差这几个月房租钱吗?”老爸的语气严厉起来,不容置疑,“家里这摊子事我不能自己花钱去外面吃?账目外面找人去弄!有啥事比儿子考大学重要?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明天一早就去市里,把房子租好,去宿舍帮他把行李搬出来!”“……”“这可是最后一个月!国道边上大挂车跑一宿,床跟着震!向南今天看卷子都重影了,再熬几天人就废了!”

“……”

“咱们起早贪黑图个啥?不就是图他考个好学校?要是因为这一个月没睡好,最后差几分落榜,你负得起这个责任还是我负得起?”

“……”

“你明天一早就坐车过去,找个清净点的小区。这事没商量。”

电话那头陷入了很长的安静。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站在家里,手里拿着抹布无计可施的模样。老爸把事情的严重性摆在了台面上。她就算心里再抗拒,在儿子的高考前途面前,也找不到半个用来逃避的借口。

“……行,我知道了。”

电话被老爸重新拿了起来:“向南啊,你妈明天过去。你在宿舍等她,租房子的事让她去跑。你今晚再克服一下,明天弄好了就搬。”

“好,我知道了爸。谢谢爸。”

挂断电话,走廊里的风吹在脸上。

回到宿舍时,大家都已经把各自的行李打包得差不多了。大家挥手道别,各自奔向落脚点。

原本拥挤的宿舍,一下子就空了。

我一个人躺在木板床上,看着头顶发黄的灯。外面大货车的噪音仍然刺耳,但只要熬过今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同桌吃饭,同处一室。不用再看老爸的眼色,不用再顾及旁人。

想到这里,小腹处传来满胀的热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这片嘈杂中,睡眠反而来得异常安稳。

因为搬迁缘故,学校对我们这批原宿舍楼的学生特批了特例,以后的晚自习可以自行安排。现在已经是高三冲刺期,晚自习早就没有老师授课,全靠学生自己刷题。

第二天,上完最后一节课。

我将几本资料塞进书包,走出教室穿过操场,向着旧宿舍楼走去。

傍晚的余温还未散去,阳光把红砖外墙烤得发烫。

昨天晚上老爸在电话里只说老妈今天会来学校旁找房子,但老妈没有联系我的方式,她到了去哪里找我,昨天也忘了在电话里和老爸交代清楚。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我还想着得去小卖部给老爸或者老妈拨个电话问问进度。

顺着楼梯走到这老旧宿舍的门口,发现房门大敞着。

老妈竟然站在我的床铺前。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老爸肯定给了她周克勤的号码。她一定是打给了周克勤,从小胖嘴里问到了这栋旧楼的具体位置,才直接摸到了这里。

今天气温偏高,她没有穿那些用来遮掩身材的外套。一件浅灰的带领短袖穿在她身上,下身配一条休闲裤。

这件短袖本是宽松版型,穿在她身上就完全改变了原本的剪裁。常规的棉纱无法收容那异乎寻常的上围维度,棉布在最高点被撑到极限,纤维的缝隙向外拉宽,隐隐现出底层的轮廓。胸前印着的那朵水墨牡丹,被迫沿着立体的半球弧面大面积延展,平面的花瓣扭曲成了浮夸的弧度,雅致的图案平白多出几分暴胀的侵略性。衣服的前襟从顶点笔直下垂,处于悬空状态,在肋部前方制造出大片暗色的盲区,最终在庞大下围向内挤压,压刻出一条长长的半月形折痕。

然而老妈只是站在那里整理床铺,每一次手臂的伸展和弯腰,那惊人的轮廓都会顺应着动作产生缓慢的形变。

站在门边看了一小会,我迈步走进去。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四目相对。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极难捕捉的慌乱,这是这么长时间来积压在心底的尴尬与羞耻在作祟。但她终究是个做惯了主妇的女人,这点不自在很快就被她用干活的行动力给掩饰过去。

“回来了?”她转过身将我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手法熟练地塞进一个大号编织袋里,全是指挥干活的果决,“别傻站着了,赶紧把桌兜里的书都掏出来装箱。这破地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早点弄完早点走。”

她不提电话,不提躲避,用琐碎来粉饰太平。

我放下书包,没有去拿纸箱,而是径直走到她身后。

在她弯腰去拿床底下的脸盆时,我贴了上去。

双臂抬起从后面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处。呼吸里灌满了她身上的妈妈气息。

“妈,我一个人在学校害怕,这两天都没睡好,我真的挺想你的。”我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般凑在她耳边低语。只字不提那些往事,只展示对她的依恋。

老妈手里的脸盆磕在床腿上,整个人定在原地,然后不自然地向前靠了下,想拉开我们贴合的间隙。

“瞎说什么胡话,这是学校宿舍,你室友随时回来!”她呵斥着,肩膀一抬,想要挣脱我的双臂。

“他们昨天就搬走了,现在这层楼基本没人。”我没松手,手掌顺着她的腰际向上摸,朝着那处肥美之物攀去。

就在要触碰到短袖下缘时,老妈反应极快。

她没有回身推搡,而是直接抄起手边刚整理好的一摞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连同底下垫着的塑料脸盆,一把横挡在自己的胸前。厚重的书本和脸盆刚好卡在我手腕上。

“爪子拿开!去把窗台上的衣架收了装包里!”她用吩咐儿子干活的命令,打断了我的循循渐进,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我看了看横在胸前的那摞书,又看了看她警惕的姿势,退后半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攻不好的一面,那会激起她强烈的抵触心。

“好,妈,听你的。”我装作乖巧开始有条不紊地把课本往箱子里装。

我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复习资料平时都放在教室,宿舍里除了铺盖卷和几件换洗衣物,就剩些零碎的洗漱用品。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东西打包妥当。

拎着两个编织袋,老妈抱着装杂物的纸箱,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旧宿舍楼。

走出学校大门,周边的商铺播放着流行歌曲,推着小推车卖淀粉肠和烤冷面的小贩在路口吆喝,学生们穿着校服在各个摊位前挤作一团。

远离了那栋破楼,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半个身位。

“妈,你在这附近租的什么房子?”我问她。

有了刚才在宿舍里那一出化解危机的拉扯,老妈觉得在空旷的街道上安全了许多,加上我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她说话也恢复了往常的大大咧咧。

“你爸现在当老板了,财大气粗的,非说不能委屈了你。我中午跑了几家中介,最后定在‘金叶嘉园’了。”她把手里的纸箱往上托了托,“一套两居室。家电齐全,两个房间都有空调,拎包就能住。就是房租贵得出奇,短租一个月,人家要了平时两个月的价钱。抢钱一样。”

金叶嘉园。

我知道这个地方。学校往南大概六百米的一个新建小区,算是这附近最高档的住宅区。里面绿化好,有专门的物业管理,出入都需要刷门禁卡,和我们县里那个连院墙都破烂不堪的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爸这也是为了让我安心考试,贵点也值了。”我顺着她的话说,把责任都推到老爸的安排上。

“也是,这最后一个月,不能在住的上面掉链子。”老妈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设定。

“晚上怎么吃?”我继续和她搭话,用这些日常的沟通来放松她的警惕。

“刚才路过菜市场,买了点排骨和冬瓜。回去先给你炖个汤补补。我看你这几天在学校吃得脸都瘦了一圈。”她一边走,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进入母亲的角色后,她显得自然了许多,唠叨也跟着回来了。

“新房子那边锅碗瓢盆都有吗?”

“中介说都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我上午去看了看,还算干净。等会儿回去我再用开水烫一遍就能用。”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考试,关于物价,关于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安排。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话题,所有的交流都局限在一对为了高考而奔波的母子框架内。我表现得极其乖巧,顺应她的安排,让她在母亲的身份中找回了失去这么长时间的安全感。

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小摊贩的喧闹渐渐远去。金叶嘉园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铁艺门头上镶嵌着射灯。老妈从口袋里摸出门禁卡,在闸机上刷了一下。推开门,里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修剪得当的灌木丛,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造型精致的地灯。

听不到墙外马路上的汽车噪音,静谧得像个独立的世界。

走到三号楼的入户大厅。感应门自动打开,里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

老妈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

“房子在七楼。”老妈看着跳动的数字,交代着,“里面我都打扫过了。你住朝南那个大房间,光线好。我就住北边那个小间。”

“叮。”

电梯门向两侧平稳滑开。轿厢内部宽敞,四面都是光亮的不锈钢镜面。

拎着编织袋走进去,老妈抱着纸箱跟在后面。

按下“7”的楼层键。

我站在电梯的内侧,看着不锈钢镜面反射出的画面。在轿厢里,老妈就站在我斜前方。因为双手抱着纸箱的动作,她的手臂向内靠,导致胸部的体积在短袖领口上方很是明显。

电梯门在眼前缓慢合拢。

就在电梯门仅剩两指宽的当口,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一声非常熟悉的年轻女音穿透电梯门穿了进来。

外面的控制键被按下,电梯门重新打开。

竟然。

站在电梯门外的,是马灵。

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购物袋。看到电梯里的我和老妈,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惊讶的错愕。

短暂的安静后,她回过头,冲着门厅拐角大声喊道:

“舅妈,快一点,电梯不等人了!”

坡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在电梯回荡。随后,一个我听过无数次的女人嗓音传了过来:

“小灵,催什么,提着这么多东西,我能走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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