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钰麻木地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谎言。

在莫捷的世界里，“培育”意味着每周测量他的阴茎尺寸变化，“修剪”是指用蜡脱掉他大腿内侧的毛发，而'施肥'则是往他晚餐里添加各种壮阳药物。

“…最重要的是建立信任与规则…”

这句话让裴钰差点冷笑出声。

他的视线无意间与台上的莫捷相遇，发现她正凝视着自己——不，是凝视着他与两侧女生的距离。

陈媛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铃铛手链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

莫捷的演讲没有丝毫停顿，但裴钰注意到她握演讲稿的指节已经发白。

当她说出'适当给予自由空间'时，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苦涩的东西。

“…最后，我想说的是…”莫捷突然抬高音量，同时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主席台边缘。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看到陈媛的手正搭在裴钰椅背上，而林雨晴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心形图案。

“界限感。”她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冰冷地锁定两位女生，“任何关系都需要明确的界限。”

礼堂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几位家长困惑地交换眼神，不明白为何这个话题突然变得如此尖锐。

裴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莫捷现在看他的眼神，和上次发现他与女生说话后，用皮带绑住他手腕吊在门框上时一模一样。

“谢谢大家。”莫捷突然恢复笑容，优雅鞠躬后走下台阶。掌声雷动，几位男家长甚至站起来鼓掌，目光追随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

裴钰像等待宣判的囚犯般看着莫捷回到座位。

她没有立即转身，而是挺直脊背坐在那里，连发髻都纹丝不动。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你妈妈好可怕。”陈媛小声嘀咕，不自觉地往另一侧挪了挪，“明明在笑，但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林雨晴则皱起眉头：“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母亲看儿子。”

裴钰的胃部绞紧。

林雨晴的直觉一向敏锐，上学期就曾问过他为什么总是拒绝集体活动，为什么手腕上常有不明淤青。

当时他用'贫血'和'运动受伤'搪塞过去，但现在，在她探究的目光下，他感到一种危险的暴露感。

家长会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出口。

裴钰被挤在两位女生中间，闻着她们身上截然不同的香水味——林雨晴是清新的柑橘调，陈媛则是甜腻的香草。

这种普通的青少年互动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直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玩得开心吗？”莫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她的手指正好按在裴钰的脉搏上，像医生诊断病情般感受着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我们只是在讨论物理题。”裴钰干巴巴地解释，同时试图抽回手。莫捷的指甲立刻陷进他的皮肤，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莫捷转向两位女生，笑容扩大：“你们好，我是裴钰的母亲。”她特意重读了最后两个字，“听说你们经常…帮助我家小钰学习？”

林雨晴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后退半步，本能地拉开距离：“只是…偶尔讨论…”

“真懂事。”莫捷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却将裴钰的手腕掐出了血痕，“不过从今天起，我会亲自辅导他的…特殊课程。”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裴钰，“对吧，宝贝？”

裴钰僵硬地点头。

莫捷所谓的'特殊课程'通常涉及束缚带、电动玩具和那本记录他每次射精量的黑色笔记本。

想到这些，他的阴茎竟可耻地有了反应，幸好西装裤的厚度掩盖了这个背叛身体的信号。

“走吧，车在等了。”莫捷优雅地向两位女生点头告别，挽着裴钰的手臂向外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像某种倒计时，每一步都让裴钰的恐惧更深一分。

穿过校门时，莫捷突然停下，假装为他整理领带。这个亲昵的动作引来几位家长的羡慕目光，但只有裴钰能听到她压低的声音：

“七次。”她抚平他并不存在的衣领皱褶，“你和那两个贱人眉来眼去了七次。”

裴钰的呼吸停滞了。

莫捷的计数癖好总是精确到可怕——七次违规意味着七次惩罚，或者一次惩罚的七倍强度。

上次这个数字出现时，他被绑在卧室飘窗上强制高潮了整整七次，路过的邻居差点看到。

“今晚我们要好好…”莫捷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公司董事会——不情愿地松开裴钰的手，“去车里等我。”

裴钰机械地走向那辆黑色奔驰，耳边还回荡着莫捷甜美的威胁。

拉开车门时，他无意间回头，看见林雨晴站在校门口，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

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道即将介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