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间带来一阵阵酥麻。

吴为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引导着她的动作。林婉顺

从地吞吐着,口腔内的温热与湿润让他几乎把持不住。她抬起头,媚眼如丝:

「吴长官,您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

吴为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欲望所淹没。他一把将林婉拉起,

按倒在沙发上,扯开她的旗袍,露出那雪白的身躯。他迫不及待地褪下裤子,挺

身而入,在她体内肆意驰骋。林婉发出阵阵呻吟,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亢奋不已。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背部,引导着他的动作,让他愈发疯狂。

一阵激烈的律动后,吴为民低吼一声,释放在她的体内。林婉紧紧抱着他,

汗水与体液交织在一起,喘息着:「吴长官,您可答应我了……」

吴为民无力地倒在她身上,声音微弱:「我答应你……船票……明天一早……」

林婉满意地笑了,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这才乖。」

——————

楼下的舞厅依旧歌舞升平,林婉披上一件薄薄的丝绒披肩,重新出现在宾客

之间。她的步伐从容,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寻常小事。赵处长与Mr。

Thompson已在等她,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忐忑。

「林老板,」赵处长率先开口,「听说您找我们有事相商?」

林婉微微一笑,招呼两人进入一间僻静的包间。门一关上,她便开门见山:

「赵处长,我知道您最近压力不小啊。这军统内部的清洗,可不是闹着玩的。还

有Mr。 Thompson,您在美国的那些生意,可别被人抖出来才好。」

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赵处长强作镇定:「林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婉从檀木匣子里取出顾言留下的账目和史密斯的亲笔信,一一摆在桌上。

赵处长的额头沁出了冷汗,Mr。 Thompson的手指微微颤抖。

包间里静了片刻。

终于,赵处长先开口,声音已有些发紧:「林老板,您要什么,直说吧。」

林婉轻轻一笑,语气却平静得很:「不多。第一,我不想被卷进你们任何一

桩麻烦里。往后无论谁来查,这些事,都跟我无关。第二——」她抬眼看向赵处

长,「我要一张离开上海的通行证,手续要齐全,明天就能用。」

说到这里,她又转向Mr。 Thompson,目光锐利了几分:「另外,我还要一

份真正能保命的东西。局势若再坏下去,我需要一封美国官方出具的担保函,或

一份能证明我身份的文件。至少,要让我在必要的时候,能进洋行、教会,或者

你们的人还能说得上话的地方,有人肯认,有人肯放。」

赵处长与Mr。 Thompson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难堪。

半晌,赵处长先低声道:「通行证,我来办。」

Mr。 Thompson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担保文件我可以给你准备。

但林老板,你该明白——到了这个时候,纸面上的东西,也未必处处都管用。」

林婉将桌上的账目和信件重新拢回匣中,淡淡一笑:「那是我的事。二位只

要把该给我的东西准备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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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舞厅里的宾客渐渐散去。林婉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被炮火映红的

天际,风吹起她的长发,吹散了发间的香水味,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留恋。

她转身走回舞厅,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承载她梦想与屈辱的地方。明天,

她将离开这里,独自一人,踏上未知的道路。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再无一丝迷茫。

——————

1949年5月27日清晨,上海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外滩的风带着海腥

味,卷起满地的废纸与尘土。林婉站在黄浦江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却毫不在

意。她身上的旗袍已经换成了粗布衣衫,脚下是一双磨损的布鞋。

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脂粉。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伪装的情况下面对这个城

市。十年前,她就像一只被丢进笼子的金丝雀,用身体和眼泪讨好一个又一个男

人。十年后,她终于站在了所有男人的对立面,用他们的把柄将他们踩在脚下。

江边的轮船汽笛声响起,最后一班南下的船即将起航。林婉回头望了一眼,

十里洋场的浮华在晨曦中显得虚幻而遥远。她曾经在这里被人买卖、利用、玩弄,

也曾在这里反将一军,将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现在,她要离开了。

她迈开步子,朝码头走去。没有人阻拦她,也没有人注意这个穿着粗布衣衫

的女人。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

赵处长在上海易手前奉命潜伏,改名换姓,替旧主继续传递消息。起初几年,

他藏得极深,几乎真像是逃过了一劫。可随着潜伏网络被一步步清剿,他终究还

是被揪了出来,最后死在镇压之下。

Mr。 Thompson离开上海后,也并非立刻覆灭。仿佛只要离开这里,过去的

一切便能就此揭过。可后来世道再乱,买卖、人情、退路都接连断绝。最终,他

在又一次仓皇登船时死于海上的船难,连同最后那点侥幸,也一并沉了下去。

吴为民没有直接去台湾,而是先辗转湖南,再退至海南,最后才到了台湾。

凭着旧日资历和关系,他起初几年仍过得安稳体面,仿佛这一生的权势并未真正

散尽。只是后来,贪腐的旧案与兵败的责任一并被翻了出来,昔日同僚也纷纷落

马,门庭也渐渐冷落。到最后,他死在被清算后的衰败岁月里,算是替自己前半

生的权势,付了迟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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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南洋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头。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坐在咖啡馆

的露台上,手边放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挽起,脸

上再也找不到当年那股咄咄逼人的艳光。

街对面,一个小贩在叫卖热带水果,声音嘈杂而生机勃勃。她微微抬头,望

向远方的海平线,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曾经,她是上海滩的交际花,是男人们争夺的猎物,也是权力博弈中的筹码。

而如今,她只是她自己。

再也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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