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暴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天空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倾盆而下的雨水瞬间将整个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快!这边!”

林夕阳拉着陈诗茵的手,在泥泞的操场边缘狂奔。

两人的脚步踏碎了水洼,溅起浑浊的泥点。

陈诗茵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乐谱本,那可是她熬夜整理出来的“光影乐队”绝密档案,绝对不能淋湿。

“那边有个旧器材室!门好像没锁!”

夕阳指着操场角落里那间孤零零的小平房,那是以前旧体育馆遗留下来的仓库,平时很少有人来。

两人像是落汤鸡一样冲到了门口,夕阳用力一推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两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挤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把那喧嚣的雨声隔绝在了外面。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点敲击在铁皮屋顶上发出的密集而沉闷的“噼里啪啦”声。

“呼……好险,差点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夕阳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他身上那件单薄的T恤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初具规模的肌肉线条。

“什么差点……已经湿透了好吗?”

陈诗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怀里的乐谱本放在一旁的跳箱上,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

她今天穿的是啦啦队的训练服,那是一件红白相间的短款上衣和一条百褶短裙。

此刻,这身衣服因为吸饱了雨水而变得沉甸甸的,不仅失去了原本的蓬松感,反而像是一层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

白色的布料湿了水后变得有些透明,隐隐约约透出里面淡粉色运动内衣的轮廓,以及那被雨水浸润后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的肌肤。

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她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锁骨的凹陷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那深邃的领口之中。

“阿嚏!”

陈诗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深秋的雨水带着刺骨的凉意,这间常年不见阳光的器材室里更是阴冷潮湿。

“冷吗?”

夕阳这才注意到她的状况。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脸上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还、还行吧……”陈诗茵抱着双臂,上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夕阳没有说话,他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脱下了自己那件湿漉漉的T恤,用力拧干了水,然后又重新穿上。

虽然还是湿的,但至少没那么滴水了。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把这个披上吧。”

他在器材室的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队旗,那是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虽然有些灰尘,但胜在厚实。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旗帜披在陈诗茵的肩上,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

“谢、谢谢。”

陈诗茵紧了紧身上的旗帜,那种粗糙的布料虽然不舒服,但却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夕阳那双关切的眼睛。

昏暗的器材室里,只有从高处气窗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

在这朦胧的光影中,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她那张有些苍白却依然清丽的脸庞。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陈诗茵能闻到夕阳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泥土和少年特有的汗水味道。

那不是什么好闻的香水味,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甚至……有一丝心跳加速。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

夕阳看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那是长期练习吉他和挖掘文物留下的痕迹。

当那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陈诗茵冰凉的脸颊时,两人都像是触电了一般,身体微微一僵。

陈诗茵没有躲开,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的深意。

夕阳的手指停在她的耳畔,轻轻捻着那一缕湿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诗茵……你……”

“轰隆——!”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整个器材室都晃动了一下。

“呀!”

陈诗茵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了夕阳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

夕阳只觉得胸口一热,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是少女发育良好的胸部,隔着湿透的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剧烈跳动的心跳,以及那透过布料传来的、令人眩晕的体温。

陈诗茵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侧。

她能感觉到少年那紧实有力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瞬间绷紧,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触感让她脸红心跳,却又舍不得放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雨声依旧在外面喧嚣,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夕阳的手僵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落下,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陈诗茵那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很软,很细,隔着那面旗帜,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韧度。

“别怕……我在呢。”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陈诗茵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着他胸口的皮肤,嗅着那股属于他的味道。

一种暧昧而纯洁的情愫在空气中发酵。

那是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是对异性身体的好奇与渴望,却又因为那份珍视与尊重而被小心翼翼地压抑着。

夕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她的发顶就在他的下巴处,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他有一种冲动,想要低下头,亲吻那光洁的额头,或者是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的脸慢慢靠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陈诗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洁白的贝齿,那双眼睛里既有羞涩,又有期待。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一起。

空气粘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夕阳……”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夕阳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那种触感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想要更多,想要更紧密地拥抱她,想要品尝那双唇瓣的味道。

但是……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夕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行……如果现在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趁人之危了?’

他是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在这个脏乱的器材室里,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夺走她的初吻。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最浪漫的。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盆冷水,让他那颗火热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只是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再坚持一下……雨很快就会停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克制。

陈诗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明明很想亲下来却又拼命忍耐的大男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角弯成了月牙状。

“嗯……我不怕。”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个笨蛋。

真的很温柔呢。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在这间充满了灰尘和旧器材味道的小屋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两颗心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下去。

夕阳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雨好像停了。”

“嗯。”

陈诗茵把身上的旗帜拿下来,叠好放回原处。她的脸依然很红,不敢看夕阳的眼睛。

“那……我们走吧?大家还在等我们呢。”

“好。”

两人走出器材室。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一道彩虹横跨在天边。

夕阳走在前面,陈诗茵跟在后面。她看着少年那宽阔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这个背影后面,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快步追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夕阳的手。

夕阳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紧紧握住了她。

在那一刻,他们都明白,有些东西,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彼此的心里。

那是名为“初恋”的种子,正在这雨后的阳光下,悄然发芽。

终于,来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校庆日。

后台的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廉价化妆品和紧张汗水混合的味道。

几盏白炽灯滋滋作响,照亮了那些或是正在深呼吸、或是正在疯狂抖腿的年轻面孔。

“那个……我的领结是不是歪了?”李寒山第一百零八次对着镜子调整他那根本就没动过的领结,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竟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

“正得很!比你的琴弦还正!”赵铁柱穿着那件快要被胸肌撑爆的黑色背心,手里拿着鼓棒在空中虚敲了几下,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倒是俺……俺这裤子是不是太紧了?等下打鼓会不会崩开啊?”

“崩开了就当是节目效果!”林夕阳把吉他背带调紧了一些,转过身给了铁柱后背一巴掌,“别怂!咱们可是光影乐队!是要征服世界的!”

他虽然嘴上说得豪迈,但那只抓着拨片的手心里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好几次。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陈诗茵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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