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视若珍宝的女儿,那个她想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孩子,此刻正被她亲手推开,被她用谎言蒙在鼓里。她也救不了她。

至于那些所谓的同伴,所谓的战友……她们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全世界仿佛都抛弃了她。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那种长久以来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

“为什么只有我……要承担这一切……”

怨恨。

委屈。

愤怒。

这些负面的情绪像是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在那片粉红色的欲海中熊熊燃烧起来。

它们烧毁了她的理智,烧毁了她的坚持,也烧毁了她那最后一丝名为“陈诗茵”的骄傲。

“滋滋——滋滋——”

脑海中的画面再次开始跳动,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电视机,雪花点疯狂闪烁。

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笑得一脸幸福的陈诗茵,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

她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变得透明,变得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深蓝色情趣制服、满脸淫乱潮红的“新陈诗茵”。

那个“新陈诗茵”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她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紧身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吸附在乳肉上。

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被掀开,露出了那片泥泞不堪的私处。

她的大腿上穿着那双标志性的黑色油亮过膝袜,膝盖跪在地上,呈现出一个极度羞耻的求欢姿势。

她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少女般的羞涩与矜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崩溃的狂热笑意。

那双翻白的眼睛里,两颗粉红色的爱心正在疯狂跳动,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她的堕落。

那个画面开始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夕阳的脸变成了赢逆的脸。

那枚银色的戒指变成了那个散发着腥臭味的避孕套。

那个神圣的誓言变成了那句下流的命令。

“……依靠我吧……我是你快乐的顶梁柱……”

赢逆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洪亮,甚至盖过了记忆中夕阳的声音。

那是魔鬼的低语,也是……唯一的救赎。

“啊……”

陈诗茵的意识停止了挣扎。

她看着那个画面,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取代了过去的自己,那个满脸痴态、沉溺于快感之中的女人。

突然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既然反抗如此痛苦,既然坚持如此绝望,那为什么……不放手呢?

只要放手了,就不再有痛苦。

只要放手了,就不再有孤独。

只要放手了……就能得到那梦寐以求的、源源不断的快乐。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一样。

只要承认了,只要接受了,这里……就是乐园。

那股一直在下坠的重力突然消失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不再是无助的坠落,而是被温柔地接纳。

那是赢逆的手。

那是主人的手。

现实中,那张一直被赢逆的阴囊压迫着、只能发出无意义呜咽的嘴,此刻突然停止了颤抖。

那两片红肿的唇瓣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动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赢逆移开了身体,而是她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那团散发着浓烈雄性气息的肉块下,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空间。

她的喉咙在震动,声带在摩擦。

那不再是属于“陈诗茵”的声音,那是一种全新的、带着某种决绝与狂热的、属于“奴隶”的声音。

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那句话虽然微弱,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响。

“我……陈诗茵的……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块,带着过去的碎片和未来的契约。

“……是……”

她的身体猛地一阵痉挛,那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时的震动。

那双翻白的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站在她灵魂之上的男人身上。

“……主……主人的……”

随着这最后三个字的吐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陈司令员,那个为了亡夫遗愿苦苦支撑了二十年的坚强女性,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生的、只为了取悦主人而存在的灵魂。

记忆中那个穿着晚礼服、幸福微笑的少女影像,终于彻底破碎,化作了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那个穿着情趣制服、满脸淫乱痴笑的“母狗”,缓缓地站了起来,占据了她意识的全部空间。

那个“她”看着现实中这个还在犹豫、还在痛苦的肉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慈悲而又残忍的笑容。

那是魔女的微笑。

那是堕落者的邀请。

“请……”

现实中的陈诗茵,那张被压迫的嘴里,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句请求。

那不是求救,那是献祭。

是将自己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连同那颗已经腐烂的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那个恶魔的祭文。

“……请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吧!”

话音落下。

那双翻白的眼睛缓缓闭上。

一滴混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体液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了那漆黑的发丝之中。

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

不再有挣扎,不再有痛苦。

只有那无边的、温暖的、充满了精液味道的……

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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