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时间埋葬
“先不用啦，热的喝了嘴里更辣了……”
“那就只要一个冰淇淋，谢谢。”
“我们这里最近做活动第二份半价的！”
“那就拿两个冰淇淋，麻烦您了。”
“好嘞！”店员熟练的操作着机器，一会便递出两份冰淇淋。
可可迫不及待的满满咬上一口，冰凉且香浓的巧克力味瞬间掩盖住了嘴里的灼烧感：
“好喜欢巧克力的口味啊～”
堇看着手里的冰淇淋，片刻，递到可可嘴边——
“要换着试试嘛？”
“啊呜，小堇的味道也好棒！”
堇突然搂住可可……
“诶……小堇……你要……干嘛？”
堇没有回答，舌尖轻点在可可唇边——
“可可的味道也不错呢。”
……
与此同时……
香音独自一人行走在无边的黑暗中，茫然的探寻着——
“有人在么？”
回应香音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我在……哪里……？”香音无助的伸出手臂，跌坐在地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个朦胧的人影……
“摩央……悠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香音，你害的我们已经死了。”像是摩央的人影冷冷的说：
“我精心保养的皮肤，已经被鲨鱼啃烂了……”
形似摩央人影逐渐清晰，香音开始可以清晰的看到，摩央的胸口鲜血淋漓，丝许的皮肉包裹下，体内的脏器似乎就要摇摇欲坠……
“啊啊啊啊啊！摩央……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而另一个人影绕着香音转了一圈：
“我们已经在这里好久了，香音酱，好寂寞啊。”
“悠奈……对不起……”
“香音酱，就算我已经死掉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吧？”
“悠奈……”
“是吗？香音酱？”
“是……是的……”
人影似乎突然间激动了起来，模糊的身影开始闪烁出猩红色的光泽——
“那么就当是为了朋友，香音酱也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吧？”
“什……什么……”
两团人影一瞬间绞缠在一起，摩央和悠奈原本精致的脸庞裂开成两半，一个狰狞的鬼脸从两人脑后挤出来：
“那么香音，请用你的肉体来填补上我们的缺失吧！”
恶鬼的身影像一条蟒蛇一样紧紧的束缚住香音，锋利的獠牙瞬间没入香音的乳峰，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啊啊啊啊啊！救命！对不起……摩央……悠奈……我不想死……”
“那么，香音，我们就想死吗？！”
“对不起！啊啊啊啊～～～～！”胸前又一块鲜血淋漓的皮肉被扯了下来，吞进恶鬼的口中。
“靠道歉就可以让我们复活吗？香音？！我们要用你的身体补上我们缺失的部分！这样我们才能脱离这里成佛，香音不会连这些都舍不得给我们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不是！你们不是摩央和悠奈！真正的摩悠奈不会这样对我的！”香音挣扎着，拼命想要推开面前的恶鬼。
果然，身上的束缚一点点的失去效力，狰狞的鬼脸逐渐变得模糊——
“香音……我们好痛苦……好孤独啊……”
终于消失不见……
但是整个漆黑的世界也随之溶解，香音觉得身体似乎突然悬空了起来，随之迅速坠落，像跌入洋面的海鸟，努力想要漂浮起来，却被汹涌的波涛和漩涡裹挟进更深的海底。
一起坠落的似乎还有可可和亚里亚的身影……
可可和亚里亚向香音伸出了手，可是却被时空牢牢的阻隔在了不远处，香音也拼命的想去抓住可可和亚里亚的手，但只是凭空的挥舞，几人的指尖有几次似乎就要碰触到一起，可还是无情的被再次分开……
可可和亚里亚绝望的目光让香音不敢直视，胸中那颗柔软的心脏似乎正一点点碎裂开来……
嘭——
与海底接触的一瞬间，可可和亚里亚的身影瞬间破碎，溶解成海洋中的泡沫……
“亚里亚——！可可——！”香音爬起来，想把四散的泡沫抱在怀里，但是无情的海水一瞬间就把所有泡沫全部打散……
这片海底的沙砾，全都是鲜血般的猩红……
“香音，你那副样子真是可笑啊。”
那是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香音从小到大都在听的声音……
香音抬起头，面前是另一个自己……
“我们终于相见了，另一个我。”
“你是谁？！为什么你和我长得一样？！”香音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香音，你不会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吧？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涩谷香音。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起码从大学开始，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已经在这了，我本以为我会永远的被遗忘在这里，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不过我等这天好久了呢！”
“你……你要干什么？！”
“香音，明知故问的习惯就不要再自己面前耍了，我的想法，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你要……占据我的身体……？！”
“回答正确！”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是我的身体！我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哦，而且这原本是我的身体，我只是取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呜……求求你……不要……我还要去见可可！还有亚里亚！她也是你的妹妹吧！”
“可可是谁？”另一个香音轻蔑的笑着：
“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太难看了，香音！”
“不……你不能……！”香音伸出手试图阻拦住另一个自己，但是另一个香音逐渐脱离了海底，向海面浮去：
“你就留在这里吧，外面的世界你就不用再担心了，我会代替你活下去的，到我衰老死亡的那天，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再见了，另一个我……”
“不——！不——！！不——！！！！”香音努力的划动海水，可身体丝毫无法离开这片海底……
“呜呜……小千……救救我……”
……
医院病房内，香音睁开了双眼，看着这陌生的世界……
身畔，小千担心的守在一旁：
“香音！你终于醒了！呜呜……”
“你是……小千……我昏过去了吗？”
“香音你已经昏迷了快一天了……呜呜……我以为你会这样睡过去，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哈啊，已经没事啦，小千，我回来了。”
“香音？”小千擦掉眼泪，疑惑的看着香音。
“香音是还在说胡话吗……？”
“没有啦，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我一直在找小千，如果不是突然听到小千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可能也不会醒过来呢。”香音微微一笑。
“香音饿吗？你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有什么想吃的吗？”小千像生怕香音缺了什么一样，上下左右的仔细查看着：
“香音，感觉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吗？”
“已经没事啦，我们回家吧！我想吃小千亲手做的饭！”香音笑着抱住小千，轻轻的亲吻过小千的额头。
可是小千却面漏难色：
“抱歉……香音……今天家里……”小千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好呢，香音，我们回家！”
可是香音突然问了一句：
“小千，我想顺路看下妈妈和亚里亚呢。可以吗？”
小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香音你……你的家人……香音你是又想起了吗……？”
“额……抱歉……其实……我似乎只能记起来我大学前的事情了……”
“你的家人她们最近有事，不在日本呢，等她们回来了，就带香音一起去看她们呢。”
“呃呃，好呢……”
“香音……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诶？有吗？”
“抱歉……应该是我的错觉……”
“不不不……该道歉的是我，我现在好像忘了所有大学后的事了……小千……我们是已经结婚了吗？还是准备要结婚呢？……”
小千一脸诧异的看着香音，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千开始怀疑香音是不是一直在装傻耍自己……又失忆了？怎么会这么巧？
“香音……我们当然已经结婚啦，那天婚礼，本来我打算叫可可和小堇当伴娘的，可是她俩那天也准备要结婚领证，就没能过来呢，好可惜啊……”
“可可？小堇？是小千的朋友吗？”香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小千盯着香音的眼睛看了半天，清澈的紫色瞳孔中，丝毫看不到谎言的影子……
香音应该是真的又失忆了吧……
小千叹了口气：
“我们回家吧，香音……”
……
厨房煎锅里，两块汉堡肉正滋滋的冒着油花，馋人的肉香味飘洒在整间房子里……
还好这边度假山庄这边一直有人值守，今天得以暂住一天。
然而小千还是没有消除对香音的疑虑，特意吩咐了负责盯梢香音的女孩只许远远的看着，继续营造出一副没人看管香音的样子……
然而此时的香音却在卧室开心的抱着吉他——
“牛奶咖啡～烤苹果～🎶都是我的最爱噜噜噜～想吃西红柿～汉堡肉也不错～呼～！”
小千皱了皱眉——
如果香音明知道当时恋支开了自己，现在还在被一帮混混流氓轮流侵犯着的话，此时还能表现的这么开心在唱歌，那要么是在下一盘大棋，要么怕不是个假的香音……
那就当是真的失忆了吧……
小千叹了口气，把汉堡肉翻了个面——
“啊！糊了！”
看着因为刚才分神而煎的焦黑的一面，小千摇了摇头，果断的丢进垃圾桶，看来不得不重新做了。
可是身后厨房门突然打开，香音探出头来：
“小千？还没好吗？好饿啊……”
“唔……不小心弄糊了……现在要重做呢……”
“没关系的啦，既然是小千亲手做的糊了也不碍事的，把糊的地方去掉就好啦。”
“可是……已经扔了……”小千尴尬的笑了笑：
“我会尽快啦！”
“唔……”香音有点失望的看了看垃圾桶的位置，果然有什么东西还在冒着热气……
“那我也帮小千一起做吧，基础的这些我还是可以哒！”香音拎起一件围裙系在身上。
“那就……麻烦香音啦，可以帮我把西红柿切一下吗？”
“没问题的！”香音拿起西红柿，略显生疏的抄起菜刀，一下……两下……
“啊！”
香音突然扔下菜刀，捂住手指，鲜血从食指指尖流淌出来……
小千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拎起香音的手一看，切口不大，但是有点深，小千捏住香音受伤的手指在嘴里轻轻含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很疼吧……”
“额……还好的……之前好像明明没有下厨过的……但是莫名其妙手自己就动起来了，一不小心就切到了……”
“香音还是先随便逛逛吧，我做好了会叫香音的。”小千找来医药箱小心翼翼的给香音包扎上。
“唔……抱歉……给小千添麻烦了……”香音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香音觉得闷的话就先在庄园里随便转转看吧，想出去转也可以的，给门口的保安说一声就行。”小千特地提了一嘴“可以出去转”。
那么，香音，你要跑吗？
“呃……没事的……我就在大厅等小千吧……万一走远了小千还要半天找我的。”香音如是说。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小千逐渐放下心来，把香音送出厨房，看着案板上的西红柿片，每一刀的落刀点都很工整，但是最终切片效果却歪七扭八……
的确不是正常人能切出来的……
重新打馅配料定型放在煎锅上，两块汉堡肉很快飘散出诱人的香气，小千把生菜铺在盘子上，热滚滚的汉堡肉淋上满满的酱料，再打上一个鸡蛋，把西红柿片和其他配菜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苹果，浇上一点蜂蜜和果酱——
“呼……完美！”
小千的脑海里，已经在想象香音微笑着吃下汉堡肉，然后摸着自己的头：
“小千做的汉堡肉太好吃啦！”
开心的端着托盘，一路迈着轻快的舞步——
“香音！我已经做好啦！”
可是……香音不在大厅……
小千把菜品先放在了茶几上，三两步走到卧室，推开门，然而也没有香音的身影……
“香音？……”
不会真的跑了吧……
不可能的，我明明叫人盯着的……
小千抬起手，正想打个信号，叫出监视香音的女孩好好问问。
突然——
“啪嗒！”一个房间里传来了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
小千突然想到，这个房子里是有专门的餐厅的，赶忙走到餐厅门口，进门一看，香音穿着一身女仆装正手足无措的站在茶橱边，脚下破碎的杯子残渣混着咖啡和牛奶，在地上肆意流淌……
“抱歉……小千……明明已经完成了……准备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
“嗯额……没关系的……话说香音这是在……做什么？”小千赶忙叫来几个黑衣女孩过来帮忙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我想着……既然帮不了小千做饭，就给小千做个咖啡拉花吧，结果还是搞砸了……抱歉……”香音低着头，似乎要哭出来。
“没关系的，小事情啦，我不也把汉堡肉煎糊了嘛，难免都会失手的啦。”小千拉着香音在餐桌前坐下：
“菜我已经做好啦！香音应该好久都没有吃过我做的料理了吧！”
香音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的确，在记忆里，上次吃小千做的料理应该还是在高一，后来小千就去留学了，而关于大学，香音只有一段很短的记忆，记得都是和小千一起去食堂吃的吧。
不过记得那次小千很狼狈，手忙脚乱的，不但烫到了手，还忘了放盐。
“噗嗤——”
“嗯？香音笑什么？”
“我想起来高中那次去小千家里玩，小千要给我做饭，然后一起蘸着酱油吃章鱼烧，小千还记得吗？”
“呃……那次香音一直盯着我看，好紧张的，难免出错嘛……”
小千疑惑起来，香音现在到底记得哪些？不记得哪些？
“后来大学再给香音做就没有翻车了嘛。”
“诶？大学也有过吗？抱歉我不记得了……话说小千……可以给我讲讲我们大学四年间的事吗？还有我们是怎么结婚的嘛？是我先给小千告白的还是小千给我告白的呢？”
小千看着香音的眼睛，紫色的眼眸还是那样的纯真，让人完全无法怀疑是在故意找茬，一时哽住，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额……这个……也没什么啦，就，就是一起上课……吃饭……肯……肯定是……我给香音告白的啦！好啦！先吃饭吧，不然凉了就不好了呢。”小千躲开香音的目光，慌慌忙忙跑到客厅，把汉堡肉和烤苹果摆在香音面前：
“刚出锅的，香音快尝尝吧！”
“啊！都是我最喜欢的！”香音迫不及待的切下一小块，连同一片西红柿一起塞进嘴里，咀嚼的一瞬间，似乎有一道光芒从眼睛里闪出：
“好吃！小千怎么做的呀？回来也教教我啊！”
“香音喜欢吗？”
“最喜欢了！”
小千看着面前的香音，神情有点恍惚，似乎是真的又回到了初入大学时，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那个开朗的香音……
在小千分神的时候，一把餐刀缓缓伸到了小千脖颈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是香音用餐刀挑着一块汉堡肉，递到了自己嘴边：
“小千在想什么呢？一起吃呀！来，张嘴——”
“唔……没什么……我自己盘子里也有的呢。”小千接下香音递过来的汉堡肉块，细细的咀嚼着……
这就是……幸福吗？
小千红着脸托起腮边，像是刚刚向恋人送出初吻的小女生一样，脸上火热热的——
这是小千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香音的爱……
“话说小千，我们结婚多久了呢？而且现在小千在做什么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香音一股脑的抛出一堆问题。
“嗯……我们是昨天才举办的婚礼呢，可是早上香音突然就昏倒了，醒来就失忆了……我现在是……一家公司的总裁呢。”似乎只有后半句没有撒谎……
“唔……好遗憾……我都想不起来了……我们的婚礼一定很隆重吧？不过小千好厉害啊！所以现在我是小千的新娘呢？我们是在这里度蜜月吗？话说既然是昨天才和小千结婚的，我可以再试穿一下婚纱嘛？之前小千去留学前，我就在想将来我会不会是小千的新娘呢。结果后来你一声不吭的去留学了，我还以为我们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了……不过没想到最后果然还是当了小千的新娘呢！”
“香音……我……”小千愣愣的听着香音说完，眼角不知不觉的滑下一行眼泪……
“小千……你怎么哭了？……不哭哦，我在呢～”香音柔软的指尖帮小千抹去了刚刚滑出的泪水。
小千抓住香音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交给香音：
“没事的，只是太开心了，这座庄园以后就是香音的啦。不过婚纱……让人先收起来了，香音想穿的话，明天再给香音送来吧！”
如果今晚连夜拜托裁缝师傅加班加点，明天应该是可以赶制出两套婚纱吧，小千暗暗的盘算着。
只可惜只能是普通的婚纱了……
其实起初小千还是有些顾虑婚礼那天香音穿上那套婚纱会不会勾起和可可相关的记忆，但是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似乎是心里永远的亏欠了哪个部分，只能是在同样的场景下，把可可换成自己，才能补上那个亏空，不然就会永远遗憾下去……
“哇！这是真的吗？！这也……太贵重了……我还以为我们是蜜月在这里租住的呢……诶？小千，怎么了？你又在发呆呢，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胃口不太好呢？”香音有点担心的看着小千，接过钥匙：
“小千平时肯定很忙吧，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呢！”
“嗯呢……没事的，只是想起了些之前的事情呢。”小千回过神来：
“能娶到香音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事！”
“我也从小就最喜欢小千的！你高中不在的那两年……我经常叫着你的名字从梦里哭着醒来的……”
“抱歉……我不该那样突然就走的……香音……对不起……”
“没事的，小千不用自责的，小千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嘛，而且现在我和小千不是已经是妇妻了吗？我们以后肯定会白头偕老的吧。”
小千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我会等着香音的头发变成和我一样的那天呢！”
“最喜欢小千了！”
香音轻轻的在小千侧颜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香音……我会永远爱你的！”小千痴痴的婆娑着香音留下的唇印，触摸着心跳的频率。
“我也永远爱小千呢！”
小千一把抱住面前的香音——
一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乞求……把我最爱的那个香音送回来了……
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这样的香音啊……
……
小千微笑着看着香音从烤苹果上切下最后一块果肉，蘸着洒落在盘底的蜜糖和果酱，塞进嘴里：
“好啦，我该收拾下洗盘子，香音就先看会电视吧。不用这么拘束的，随便一些就好啦。”
“我帮小千一起洗吧！两个人总会快一些的嘛。”
小千收起盘子：
“没事的，就这几个盘子，我马上就洗完来陪香音呢。”说着端着盘子离开餐厅，走到厨房里，把房门紧紧关严，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一个号码——
“摩西摩西？已经安排好了吗？……嗯……好的……记住不能让她们有任何一个人离开东京！”
“嘎吱～”突然房门被开启了一条缝，香音探出头来——
“小千？”
小千慌忙挂断手机：
“香音有什么事吗？”
“抱歉……小千是在打电话吗？”
“没事啦，公司上的一点事。”
“嗯呢，那个……小千介意过来一下吗？”
“诶？怎么啦？”
“就先过来一下嘛。”香音拉着小千一路来到客厅，茶几上立着一块挡板，香音小心翼翼的移开挡板——
那是一个咖啡杯，但是与其普通咖啡杯不同的是，杯顶上耸立着高高的白色奶泡，几乎要溢出杯外，而奶泡上，活灵活现的站着一只猫头鹰。
“好久没有做过这种高难度的拉花了，手都生了，怎么样呀小千？”
“香音……我不过就去了厨房几分钟吧……”
小千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艺术品般的杰作，可能是由于奶泡逐渐支撑不住如此的高度，顶端突然塌陷了一片，可是那只猫头鹰并没有走样变形，只是懒懒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下一秒就可以从咖啡杯上活过来。
“是按圆滚滚的形象画的哦。”香音笑了笑：
“不知道圆滚滚现在怎么样了呢……”
“可是圆滚滚已经……”小千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该继续说下去，不过从小千的神态里，香音就已经明白了……
“这样啊……也是没办法的事呢……毕竟圆滚滚只有十多年的寿命呢……”香音垂下头，两行眼泪从眼角旁跌落……
“圆滚滚是前些天才……不过香音，我们还可以再养一只，还取名叫圆滚滚的！”小千不会忘记那天的腐臭味——在抓到了亚里亚后，小千已然忘记了此时那里还有一只猫头鹰还在等着主人前来喂水填食……一直等到小千搞定了恋后才终于想起来，慌忙赶到的时候，圆滚滚已经干瘪的躺在窗边，身边散落的一地羽毛证明在生前最后的时刻，它拼命的想要撞开窗户出去寻找食物，但是终究被冰冷的玻璃困在房内。
蛆虫从圆滚滚的枯槁身体里扭动着钻出来，这些恶心的虫子最终会结成茧，长出翅膀，变成苍蝇重获新生，而圆滚滚只能静静的躺在玻璃窗框下，任由其啃噬着自己已经所剩不多的血肉……
那天小千哭了，哭的十分伤心，小千找来了全东京最好的标本师想要把圆滚滚修复起来，但是所有标本师看到这副场面，也都只能无奈的摇着头表示退单。
最后小千还是在叶月宅邸的花园内亲手埋葬了圆滚滚，虽然此时它已经腐烂发臭，但小千不在乎，对于小千来说，圆滚滚不止是一只宠物猫头鹰，是圆滚滚见证了香音和小千的全部青春岁月……
埋上最后一捧土，小千决定——如果香音真的要坚持和可可远走高飞，那就成全了她们吧……
于是小千想要给香音最后的考验，然后，等到香音和可可两人上了飞机，自己就带着对香音的爱，一起沉进海底吧……
可是唯独这次……香音没有选择可可……
“小千……？”香音的呼唤把小千从回忆中惊醒，香音抱住小千，把头贴在小千肩上：
“小千……没事的啦……”香音如是说着，可是小千觉得自己的肩头还是被什么打湿润了……
“香音……不要伤心了……我们明天就去宠物店再选一只吧……”小千低头轻抚着香音的后背，可是香音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想再感受那种被迫分别的感觉了……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那天突然发现小千没有来学校的那次也是一样……我起初以为小千只是生病了……结果后来才知道你已经去留学了……我一度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没有小千的那两年里……陪着我的只有圆滚滚……”
“对不起……香音……都是我太任性了……”
“小千……你以后都会永远陪着我是吗？”
“我肯定会一直陪着香音的啦！永远……”
“小千说话算数吗？”
“当然的！”
香音轻轻的解开小千的衣领——
“让香音永远都只属于小千一个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