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对着洗手池开始剧烈地干呕。我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我的喉咙。

恐惧。

前所未有的、几乎能将我撕裂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

这张照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他把它发到网上，我苏寒，就会在顷刻之间，身败名裂。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毁灭。

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浑身赤裸、还在滴着水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我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但是……

为什么……

在这样极致的恐惧之下，我的身体深处，那个刚刚才被我安抚下去的野兽，居然又一次，缓缓地抬起了头？

“期待你的下一场。”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它不是勒索，不是威胁。

它更像一句……来自同类的，邀请。

一个观众，对他唯一的女演员，发出的安可。

他知道我是谁吗？他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发过来的就不会是这样一句话。

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欣赏我淫荡表演的，陌生人。

他把我的恐惧，我的羞耻，我的失控，当成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这个认知，像一滴墨，滴进了我那碗盛满了恐惧的清水里，将它染成了另外一种诡异的颜色。

我的干呕停止了。

我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了。

我直起身，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女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恐惧了。在那片惊恐的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像鬼火一样，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向两腿之间探去。

我的手指，重新触碰到了那颗因为恐惧和这病态的兴奋而再度充血、肿胀的阴蒂。

这一次，我不再需要幻想。

我拥有了一个真实的，正在看着我的，观众。